“捅死孔端,咱們将會死得比他更難看。”高成冷冷的看了這個沒點腦子的女人一眼。
“嗯!”陶居禮點了點頭,看了高成和鳳水玲一眼道;“姓王的單槍匹馬的到我們同嶺不到一個月時間就開了兩次常委會,而我們并沒有讨到什麽好,這家夥别看他年輕,城府卻是不淺,我們要引起足夠的重視才行。
‘"“老陶說的不錯,這個家夥相當的滑頭。大家有沒注意到,章河市那個王東也有些詭異,前次好像也是他開口在爲王志呐喊,這次又搶先開口。倒是怪了。”呂林也跟着湊起了熱鬧。難道姓王的才到一個月就把他們倆的心給收買了?”鳳水玲也點頭說道。
“王東是有些奇怪,不過,後來一查也沒什麽奇怪了。王志以前在南福省海東那邊當過代書記。
而王龍東當時就是他的手下。在那個時候已經跟着葉凡在混了,不過,王龍東到咱們這裏來,是有意還是巧合,就難說了。
如果是說是有意的,那姓葉的能量還不小。如果是巧合之下也純屬正常。
不過,我總感覺有些不尋常。好像王龍東來同嶺就是奔着支持葉凡來的。”高成摸了一下下巴,說道。
“如果是姓葉的暗中操縱來的,那姓葉的還真是大手筆了。雖說是幹部異地交流,這次地廳級幹部交流可是中組部的手筆。我仔細翻看過王東的資料,發現此人在海東市的一個縣級市任市委書記,當時隻是正處級别。而這次交流可是地廳級幹部之間的交流,王東根本就不夠資格。想不到這家夥不但被交流過來了,而且還提拔到了副廳級别。
這種手筆即便是中組部一些份量不夠重的領導還是無法完成的事。”陶居禮說到這裏突然臉色一沉,心裏莫名的抖瑟了一下。因爲陶居禮一直都在組織部門工作,如果王志真有這種大手筆的話,陶居禮會感覺到威脅也正常。到時真惹毛了這家夥,人家從上往下壓,摘了自己帽子是很有可能的。
“應該是巧合吧。”安樓區區委書記趙一誠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趙一誠見同屬于同嶺的二個大區之一的同嶺區區委書記任信天進了市委常委,他當然也動了這方面心思。一直以來都緊貼着高成,希望能進市委常委。不過,入常之路不是那般好搞定的。
“不管巧合還是事先操縱的,不過,我相信姓王的也不可能把十幾個常委全換成易地交流的幹部,就一個同志過來,威力不大。而且,既然王東要爲王志呐喊,章河市也是個複雜的地方。以前孔端提的人馬有許多都駐紮在那裏。我們不如從中弄點什麽出來整整這家夥。
幹脆送他回老家算啦。麻痹的,一個外來戶,牛什麽牛?”副市長吳用淡淡的哼了一聲。
“呵呵呵,吳市長可以多去章河市走走嘛!”高成不陰不陽的笑道。
“其實,這次咱們出手推了一把那個叫包毅的也并不是壞事。我都調查過這個人了,大有收獲。”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甯滿同志臉上閃過一絲喜悅。
“噢,說來聽聽?”高成也是微微一愣,來了興趣。
“聽說包毅此人脾氣有些倔,直性子。有時腦子拐不過彎來,辦事太原則。據說幾個月前調查什麽事得罪了某些領導,所以被人從省廳刑警總隊給調整到了治安總隊,不過這家夥沒長腦子,繼續胡爲。最後,連支隊長都給撤了貶爲了副支隊長,前次又因爲飙車的事得罪了省廳的胡廳長,他居然連陳旭副省長的兒子陳小滿都打了,還抓了我們晉嶺省有名的巨富沈一萬的兒子沈括。這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子。”
“最後,上頭人一出嘴,他那副支隊長的帽子都給捋了,現在在崗停執勤。還給他安了個副亭長的頭銜。那破崗亭連包毅自已算上也就五個交警,包副亭長每天都得站街面上拿着紅白棒子指揮交通。而且括弧,享受正處級待遇。”甯滿副局長一臉得瑟的說道。
“正處級的街道交通指揮員,倒是牛氣了。”陶居禮幹笑了兩聲。
哈哈哈……全包廂的同志都給陶居禮同志的幹笑給逗樂了。
“看來,咱們的包毅局長得罪的同志還不少嘛!”高成淡淡的哼了一聲。
“如果這事能成最好,王志啓用包毅,那可是觸動了某些對包毅不順眼的領導的神經。這樣一來,估計包毅一到任,麻煩也會跟着而來。而王志将也會被惦念上了。
不要講别的,光是陳副省長、胡副廳長以及沈一天三人就夠王志喝幾壺的了。而以前調整了包毅位置的那些個領導沒準兒份量更重。”甯滿說道。
“那是肯定的了,能讓省廳動自己的人,那出手之人必定不凡。不過就怕咱們的推薦到了省廳沒辦法通過。公安機關是地fang政府跟上級公安機關雙重領導。光是我們下邊人在喊上邊不同意也定不下來。
不要講别的,就是胡貴天那一關估計包毅就過不了。”鳳水玲說道,這女的其實有時腦子也蠻靈光的,并不是那種豬頭樣的女子。
“嗯,胡貴天是省廳常務副廳長。除了古生廳長外省廳的第二号人物。包毅的事咱們市報到省廳,肯定得過胡廳長這一關。難了!”高成微微搖了搖了頭,轉爾笑道,“我相信咱們的葉書記會想辦法通過這一關的。”
“呵呵,到時通不過,咱們狠狠的甩姓葉的一耳刮子也好。即便是通過了,葉凡,又将在晉嶺省樹下一些強勁的對手了。”甯滿笑道。
“甯滿,如果通不過,你倒是可以去争取一下。”吳用副市長大有深意的笑了笑。
“我哪有那種可能?”甯滿同志講這話時,雙眼看着的卻是高成。
“你也别瞧我了,要上去行,你首先把省廳那一關搞定才行。不然的話什麽都是白搭。再說這次真要推你上去壓力很大。童軍峰造成的影響太壞了。所以,前次才讓王志撿了個漏。這樣一來我們還能說什麽?我們推薦的人做出如此事來,閃還來不及呢,哪還有臉推薦你?不是我高成不盡力,前次的就别講了。如果包毅通不過,咱們再想辦法。”高成也表了态。
甯滿一聽,自然是信心大漲。這家夥眼珠子轉動着,估計又把什麽主意打到包毅頭上了。
省廳常務副廳長胡貴天的家是一套230平方米的樓中樓,胡貴天坐客廳沙發上看着報紙,面前的液晶電視正放着韓劇,這是胡貴天老婆楊梅花要看,不過怕打擾着老胡同志,所以,聲音放得很小,差不多等于在看啞劇。
“爸,這社會怎麽啦?”胡貴天的兒子胡說大少推門進來後有些憤憤然講道。
“這社會怎麽啦?你小子整天在外胡混,還怨起咱們社會來了?别以爲我不曉得,你天天擡着你那太子爺派頭。我跟你講,在省裏,咱們家不算什麽,你給老子低調一些。”胡貴天看都沒看兒子一眼,訓叱道。
“爸,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咱們家在省城的确不算什麽,但也沒幾個家庭比咱們家還要牛氣。”胡說這家夥頭仰得高高的,狂妄得很。
“好了,你小子講這些幹什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沒屁事你小子會回來,說吧,有啥事?”胡貴天擱下了手中報紙,看了兒子一眼道。
“就是你們省廳交警總隊站崗亭那個包毅,這家夥現在踩了狗屎。”胡說說道。
“這話怎麽說的,前次人家是抓了你。不過,你小子也欠揍。高速公路是交通公路,不是你們飙車的地方。不要命了是不是,一飙就是二百多碼。我看他還揍得輕了點。從生命來講,人家做得對,我贊成!”胡貴天沒好氣的哼道。
“老胡,抓人就抓人是不是?幹嘛打人。而且,一打就三個。不光咱們家小胡,還有陳副省長的公子小滿也被打了。
那個包毅,不是我啰嗦講他,也的确太過份了。這種人,以爲自己是交警就派頭了。
執法也得講究個文明執法是不是?我看罰他去站崗亭已經算輕的了,按理講摘了帽子撤了職都不算過份。”楊梅花哼聲道。
“婦人之見,你懂什麽?”胡貴天把茶杯重重的‘頓’在了茶幾上。
“爸,你們省廳那些破事兒我們是不懂。不過,憑什麽給包毅升官了。
一個胡亂執法的人也能當局長,還有那天,明明抓的是四個人,怎麽那個家夥就給他放了。
人家屁事沒有,就抓住我們不放。而且,粗暴得很,是用腳把我們踢進車裏的。
人家擺明了是要做給你看的,明曉得我是你兒子不要這樣幹,是不是不把你這個常務副廳長擱眼中。
别以爲我不曉得,交通總隊那個葛良安很寵着包毅那家夥。什麽東西!真以爲省公安廳是姓葛是不是?”胡說又憤然了。
“你放什麽屁話!”胡貴天大生氣了,一巴掌就拍在了茶幾上。指着兒子說道,“廳裏的事你少‘嚼牙’,你懂個屁!關好你那張破嘴就是了。老實告訴你,省公安廳不姓葛,但也不姓胡。它姓‘黨’。”
“誰不曉得姓‘黨’,黨的領導嘛!”胡說嘟了下嘴嘀咕道。
“對了,你說包毅升了,到什麽地方當局長,我怎麽不清楚?”平靜下來後胡貴天問兒子道。
“同嶺市公安局原局長童軍峰因爲刺探國家機密被國安的人抓了。也是怪了,包毅還真是好運,居然走通了新到任的市委書記葉凡的路子。葉書記就推包毅了,聽說已經通過了市委常委會。估計明天就會把申報的有關資料送到省廳來了。”貴說哼聲道。
“那是人家同嶺市委的事,你摻和什麽?”胡貴天皺了下眉頭,看了兒子一眼,說道,“對了,這事你在省城怎麽會曉得的?”
“我消息靈通嘛!這事千真萬确。”胡說得瑟的笑了笑。
“哼,你被人當槍使了還不曉得。得意個屁!人家爲什麽幹巴巴的要把這事捅給你。
你沒腦子是不是?小胡,你以後要注意着點。凡是多問個爲什麽?人家别人不捅幹嘛捅你頭上。
自然是希望你老子我出手‘黑’了這事。既然包毅是同嶺市委書記王志要推上去的人,這不是叫我胡貴天去當攔路虎,跟姚書記結仇遭人嫉恨?
你小子腦子犯渾啊,那個王書記能坐上同嶺市一号的位置,比你老爸我有能耐得多。這事,你少摻和,去惹這種封疆大吏,不劃算!”胡貴天教訓道。
“難道就這樣算啦,眼見着包毅得意的爬上去了再回過頭來到咱們家顯擺?這事,絕對不行。”胡說心裏難平啊,看了老子一眼,說道,“要不,這事我跟小滿哥講講。老爸你不敢管這事,陳省長總能管。葉凡算什麽,難道不是屬于陳省長管嗎?”
嘭……桌子被胡貴天又拍了一巴掌,這貨哼道:“你少找事。”
講完後胡貴天噔噔着上樓而去。
“你不管我管。”胡說憤憤然講着打了電話給陳小滿。胡說沒發現,胡貴天此刻正站在二樓過道裏頭看着自己兒子在打電話。
“什麽,那小子也能升官,嗎的,絕對要攪了才行。惹着老子還想升,你嗎的升!升個毛病!”陳小滿一聽頓時就沉不住氣,這厮火大了,在電話裏頭就嚷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