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家夥也不少一盞省油的燈,發完火後随即說道:“對了小胡同志,這事你跟你老頭子說過沒有。聽說公安機關提拔方面的執行的是雙重管理。這事光是同嶺市講了還不算,還要省廳點頭才行滴。”
“講了,我爸這人膽小,叫我少摻和,滿哥,你說氣不氣人。真讓包毅上去還了得,到時人家包大局長坐着車回到省裏,還不得氣死我們哥三了。”胡說講道。
“哼,我跟老頭子說說再說,你們家老頭不管我要我家老頭去管。”陳小滿氣呼呼的挂了電話。
第三天晚上,王志很晚了才回到家裏。不過,剛走近一号樓,突然一道黑影閃了出來。
“王……葉書記。”黑影居然先彎了下腰才說話。
“包毅,你怎麽在這裏?”王志微微一愣,有些訝然的看了看樹下道。
“我翻牆進來的。”包毅很恭敬的說道。
“進屋談吧。”王志說着走進了屋子。
“坐吧包毅。”王志示意包毅坐沙發上。不過包毅沒坐,說是喜歡站着。
“你找我有事嗎?”王志一邊泡茶一邊問道。
“我想感謝王書記能這麽看得起我包毅。”包毅說着把手中提的兩瓶茅台放在桌子上。
“謝就不必了,我推薦你擔任同嶺市公安局局長一職是有目的的。你明白我的意思沒有?”王志說道。
“我曉得,王書記想叫我徹底查清天木礦業集團的事。”包毅一臉莊重的說道。
“嗯,知道就好。”王志點了點頭。
“王書記,我很想爲你跑腿。古人雲,士爲知已者死。雖說我包毅還不夠格當王書記的‘知己’,但是,當你的跟班還是湊合的。隻是現在這個願望估計要落空了。不過不管怎麽樣,我包毅這輩子将永遠記住王書記,不管我在什麽地方,隻要王書記一句話,我包毅舍了這身肉也會頂上。”包毅的話講得很堅決,絕不像造假。王志的神識能探測出來。
“什麽意思?關于你的任命我們已經通知了省廳。估計還得過段時間才能下來。沒這麽快,你也别太急了。”王志說道。
“唉,王書記,你也曉得,我得罪的人不少。前次跟您一起賽車的三個年青人被我得罪透了,其中一個叫胡說,就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胡貴天的兒子。另一個叫陳小滿的是陳旭副省長的兒子。不瞞葉書記,省廳交警總隊總隊長葛良安對我還不錯。下午的時候他叫我到辦公室聊了一陣子,我才曉得了王書記對我的推薦。不過葛總隊長也告訴我,我的事給省廳黨委會給否決了。本來古廳長還有些猶豫,而葛總隊也是省廳黨委成員之一。他也爲我講過話了,說是我們要跟同嶺市委勾通一下。
不過,胡廳長态度太堅決,說是沒什麽好勾通的。而且在黨委會上,楊逍副廳長趁機還推薦了同嶺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甯滿擔任市公安局長一職,而胡貴天馬上就表示支持,葛總隊雖說表示要慎重,不過古廳長最後也是默許了。這事省廳已經敲定了下來。說是明天上午會知會同嶺市委。”包毅說道。
“這事我曉得了,沒事。既然我們報告省廳能否決,省廳的我們也能否決。要否決我們就否個痛快!”王老大冷哼了一聲,那臉闆得緊緊的。他站起來拍了拍包毅肩膀道,“你放心回去,幹好工作。調查天木集團的事你暗中進行。你的事包我身上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10點,王志的電話響了。一接通,居然是省廳常務副廳長胡貴天同志親自打來的,電話一接通胡貴就說道:“王書記,經省廳班子讨論,覺得包毅同志不适合擔任同嶺市公安局局長一職,該同志作風有些問題,而且執法時态度粗魯。經常暴力執法,省信訪辦已經收到幾十封關于該同志的信件。而他以前的遺留的問題還沒處理掉。所以,省廳建議由同嶺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甯滿同志暫時代任公安局長一職。”
“呵呵,甯滿同志我曉得。不過,在前次的市委常委班子會議上已經讨論過甯滿同志的問題了。班子會議覺得該同志擔任常務副局長時間太短,不滿二年。所以,不宜于再次提拔。希望省廳能充分考慮包毅同志。同嶺市委覺得該同志表現還是相當突出的。他執法時不徇私情,前次我還親眼見到他抓了三個飙車黨,聽說三個年青人都很有來頭。一個叫陳小滿,一個叫胡說,一個叫沈括。号稱什麽晉嶺三虎。我想,省廳是不是要再次展開嚴打了,連晉嶺三虎都出來了,這是個什麽樣的組織?”王志冷笑着說道。
“呵呵呵,那三個人的問題我們調查過了。其實,當時隻是超速罷了。這種事按交通管理條例就是教育加罰款了。而包毅同志怎麽幹的,當場粗暴打人不說,還口出狂言。這樣的同志還怎麽能擔任同嶺市公安局長一職?一個淺顯的交通事件都處理不了,省廳很置疑該同志處理案件的能力?希望王書記能慎重考慮省廳的建議。包毅絕對不行!”胡貴天呵呵笑着,态度也是空前強硬了起來。
“我已經說過,市委不再考慮甯滿同志的推薦。倒是希望省廳能考慮斟酌一下包毅同志的任命問題。”王志态度堅決的回絕了。
“王書記,希望你能尊重省廳的意見。如果實在不能勾通的話,我們隻好把這個問題提交省政法委的蔡鴻金書記處了。同嶺市公安局不能一日無帥。公安事業關系着千家萬戶的生命财産安全問題。省委三令五申要強調安全問題。要是在這期間出了什麽亂子,我書記,你我都負不起這個責任。而且,要拍闆子的話首先可得拍在同嶺市相關領導頭上的。我相信王書記也不會願意看到這種事發生是不是?”胡貴天的火氣漸漸上來了。
“提交省政法委,我也有這個意向。既然省廳願意,那就提交吧。這事就由省政法委來最後作個公斷怎麽樣?”王志冷冷的哼了一聲道。
“那就這樣!”胡貴天說着,啪地一聲挂斷了電話。随後辦公室傳來啪啦幾聲大響,不久,他的秘書小心的拿着掃把去收拾殘局了。
“市委書記就牛逼上天啦,什麽玩意兒!”辦公桌被老胡同志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後,老胡想了想,挂了電話給分管公安一塊的陳旭副省長,說道,“陳省長,同嶺市那個王志太嚣張了。”
“噢,怎麽啦老胡?火大了可是傷身體的。你我都不年青了,還是壓壓吧。”陳旭口氣平靜的問道。兩人私底下交情不錯,而兩家人的子女也是鐵竿兄弟。
“你看看王志怎麽說的……居然不把咱們省廳當回事。我們提的人王志根本就不置于一顧,連上市委常委會讨論的機會都不給。什麽東西。就以爲一個市委書記就能支手遮了同嶺市了。還想操縱我們省廳的工作。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量,省廳是什麽地方?再說了,老陳,你是分管公安工作的。你又是政府一塊的領導。王志牛氣沖天我胡貴天管不了。可是他卻是你的下屬。你來評評理兒,這事錯在哪一方?”胡貴天在老朋友面前從不會掩飾情緒,失控得大聲的叫了起來。
“呵呵,老胡,别發火了,隻不過工作上的事嘛,别傷着身子了。再說省廳有省廳的考慮,人家同嶺市也有同嶺市的打算是不是?隻不過是你們的勾通還沒做到家。做工作嘛,要經常勾通才行。也許王書記一時想不過來,過幾天他氣順了就想通了。同嶺市還是省政府領導下的同嶺市是不是?同嶺市公安局也離不開省公安廳的指導是不是?氣歸氣,但不能拿到工作上來撒。這樣對他們,對你們來講都是有害的。要不這樣,過兩天我把你們兩個單位都叫在一塊兒坐坐。”陳旭開始和稀泥了。
胡貴天笑道:“還是老陳同志好,呵呵。”心裏道;你老陳還跟我打馬虎眼,你不幫我誰幫我?
“我可是不怎麽好,老胡你也别盡誇我了。到時我都飛上天了,這一切都是爲了工作嘛!”陳旭笑道。
第二天上午10點,米月秘書長敲門而進道:“王書記,剛接到省政府的陳旭副省長電話。通知你跟遲浩強兩位同志明天早上9點準時到省政府6号會議室。”
“有說爲什麽嗎?”王志問道。
“說是關于同嶺市公安局局長人選,陳省長說是想調解一下。給你們創造一個跟省公安廳相關負責同志勾通的機會。陳省長講了,說是公安工作是大事,同嶺市公安局不能多日無帥。”米月說道。
“陳旭,哼!”王志在心裏冷哼了一聲,曉得陳副省長肯定是胡貴天搬出來的。在這件事上,估摸着胡貴天跟陳旭關系較好。不然的話胡貴天不是叫嚣着要把這事提交省政法委員會。到現在改爲分管公安工作的陳副省長了。
收拾停當後,當天晚上王志就跟遲浩強到了省城。在晉嶺省城龍江市,王志根本就沒有什麽朋友。這次出來幸好帶了米月這個臨時頭的秘書出來。因爲加拿大莫爾林市的客人要來同嶺市考察。如果順當的話,沒準兒還能跟同嶺市結對子成友好城市,而這次加拿大莫爾林市帶隊來的是市長吳本昌一行六人,聽說還是華裔後代。不然的話王老大跟遲浩強又尿不到一個壺裏,差點成了孤家寡人。
吳本昌一行的飛機要晚上8點才到,所以,這段時間王志還是較輕閑的。本來應該是高成市長來迎接的,隻是王老大剛好攤上這擋子事就順着來了。
米月臨時頭有事走親戚去了,所以,王老大随步走到一個咖啡館要了杯咖啡自個兒郁悶的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