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鄭家兄弟的出手也是非常規的手段。倒是非對非,誰也不是什麽好人了。
王老大甚至懷疑,這個‘好人’的評判标準是不是要改了。
“老鄭,你要有心理準備,唉……”張嘯雲還是忍不住給老朋友鄭天濤去了個電話,那聲歎息聲傳得老遠,一直在鄭天濤副司令員的耳鼓裏徘徊着了。
“是不是有人給你打了招呼?”鄭天濤可并不笨,馬上想到了這個。
“唉……”張嘯雲歎了口氣沒答,轉爾說道,“這個,以後你别再找我了。丁大勝的事,你自己還是從軍方一塊出手。可以向國安部門正式提出交涉。在涉及軍方一塊的事上,相信國安部門的相關領導也會慎重考慮的。畢竟,牽扯着軍方就是大事。而且,你們軍隊内部可以調查的。相信國安方面也不願意插手惹這麻煩事。”
“難爲你了老張,算啦,我自己想辦法吧。”鄭天濤陰沉着臉挂了電話,一時心裏是怒火滔天。
“他娘的,都什麽事?”鄭天濤一巴掌狠啪在桌子上,茶杯都跳将了起來。鄭副司令中的掌力還不錯!
張嘯雲雖說沒透露出一點信息,但鄭天濤隐隐的感覺到了對手的強勁。能讓張嘯雲熄火的人,能量還會小嗎?至少也得是國家紀委副部級方面相當有份量的領導出手才行。再不就是國安部門排名前三甲的幾位領導也有這個實力。
畢竟,張嘯雲是雙重被領導的。國安部的領導對他來講有些雞肋,但是,人家還是領導嘛。沒辦法決定你的命運,但是,敲打你還是有這個權力的,到底是哪一塊出的手,張嘯雲沒主意。鄭天濤隻能動腦子去琢磨了。
“聽說你回京幾天了,怎麽都沒來個電話,是不是把兄弟我給忘光光了?”孫鈞問道。
“這幾天很忙,忙得屁股不掂地,連酒都沒時間喝了。要不這樣,晚上把老鐵,仁磅那些貨叫出來,破天不曉得有沒空,咱們哥幾天好好聚一聚。地點你來定,單你來埋了。”王志笑道。
“中!”口氣中透着喜
張雄辦好一切後拿了相關材料直奔分管領導,也就是國安部部委委員、副部長杜月朋辦公室而去。
杜月朋快到點退休了,雖說一生操勞讓他的頭發早就半謝頂了,不過,他的精神頭還是十足的。
并沒有因爲半謝頂而有絲毫的老态出現。對于他精力的旺盛,就是他的得力幹将張雄也有些在心裏嘀咕着。
老家夥不曉得吃了什麽,居然越活越旺了。寶刀未老用在他身上倒是真貼切了。
“坐坐小張。”杜月朋這個領導還是相當欣賞張雄的能力的,所以,見張雄來,他還是相當熱情的。
“領導,這次的事涉及到燕京軍區。您看看,這是我們剛調查到的相關材料。”張雄也就沒矯情了,直接把材料拿出來輕輕的推給了杜月朋。
“涉及燕京軍區?”杜月朋那本來微笑着的臉一下子就收斂了起來,人顯得正經,還特地坐正了身子。接過材料後細細的翻看了起來。
因爲,燕京軍區可是首都之地,何其重要。其中任何一件事都将引起巨大的波瀾,杜月朋這位國安巨腕也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看過材料後,杜月朋輕輕的擱下了手中材料。好像額頭有些疼痛似的斜在椅子上還伸手指頭在額頭上揉了揉。
“是不是偏頭痛又患了?”張雄一臉關切的問題,因爲老領導有這個老毛病了。
平時私底下兩人關系很好,而且,杜月朋有暗示。也就是他即将退休,一旦退了後這位置他會力薦張雄的。
不過,張雄資曆還淺了一些。國安部一個有份量的副部長位置對于國家來講是何其重要。以着張雄剛四十的年齡,是有些太年輕了一些。能坐到這個位置的,那個副部長不是50出頭積累了大把子經驗的同志。
當然,張雄的工作能力勿用置疑了。不過,在華夏這個很注重資曆年齡經驗的國家來講,即便是你有能力。
也很難一時就位居高位的。除非你的背後有着極強的‘推手’,不然,想會上副部長位置隻能講是空談。杜月朋隻能是帶你一程引你一程,真正要上位還需要你自己多方努力才是。
張雄當然也有野心,誰不想坐上副部長位置。這個,張雄的把希望全寄托在了王老大身上了。
因爲,國安部副部長的推薦一組居有很大的建議權。其實,國安部有點像是一組的業務下屬機構。但又沒有得到國家直接認可,隻是平時的慣例就是如此罷了。
到時王老大能說動老韓同志,有韓老同志出面力推,那就有了五五之數的把握了。
“沒事,剛才看久了材料有些煩。”杜月朋用了一個‘煩’字,倒是令得張雄微微一愣。老領導這個‘煩’字可是有着暗示意思的。
爲什麽煩?
爲何事而煩?
自然指自己剛遞上去的材料了,那老領導既然煩了,那說明這材料上的事想得到通過就有難度了。
往往領導高興時你的事就好辦,煩惱時你還想辦事,那隻能等着挨抽了。
這還是老領導對你很上心時的提醒,要是對你不上心,估計就不是一個‘煩’字問題而是嚴厲的批評了。所以,一個‘煩’字很有講究的。
“我曉得,這事涉及軍方一塊就有麻煩。特别是涉及到燕京軍區的鄭天濤同志就更爲麻煩了。不過,老領導,咱們可是身系國家安全。即便這事再棘手,也得去辦理是不是?”張雄解釋了一下。
“你打算怎麽幹?”杜月朋睜開了眼,盯着張雄。
“我想,能不能問詢一下鄭天濤同志跟這事的關聯。如果沒事更好,有事那就另當别論了。”張雄試探性說道。
“絕對不行!”想不到杜副部長态度非常堅決的否決了張雄的建議。他看了臉色有些嚴肅的張雄一眼,講道,“張雄,你是我看着成長起來的。
我不希望在我臨退之前鬧騰出什麽大事來。再說,我倒是沒什麽,反正一個快退的老頭子了。
隻要站好最後一班崗就是了。我是擔心你如果栽進這事裏頭再想爬出來就難了。你明白我的意思沒有?”
“謝謝老領導的關心的栽培,張雄一直銘記在心。我也琢磨過這事的輕重,曉得這事的嚴肅性和嚴重性。
不過,如果不處理,就怕紅葉堡軍科所那邊無法交待。畢竟,這事涉及到國家機密,國家機密無小事。老領導您整天在提醒我們要慎重對待每一件事,張雄一直把這當作信條。
而且,這事如果不處理,到時臨到頭時有人拿這事說事,說我張雄渎職耽誤國家大事等等,那也是一件麻煩事。”張雄剖析了起來,自然是想再争取一下,赢得老領導的首肯了。
“呵呵,軍科所,你小子使的這點障眼法真能瞞住你老人家我嗎?”想不到一向嚴肅的杜副部長居然淡淡的笑了,那雙眼睛好像施了法術一般,能洞徹張雄的心思。
這貨被杜部長盯得心裏有些發毛,眼神不由得有些偏移。
“看到沒,不做虧心事不會鬼叫門。你呀你,這點小心思也拿來擺我桌上面顯擺。
張雄啊,你火候方面還是欠缺了一點。有些事,既然要幹那就要下手狠點。
做成鐵案鐵證,你說紅葉堡軍科所丢了204圖紙,那就請出示一下圖紙的外形或者說明。
這方面你做得太模糊了一些。有心人如果抓住這一點,首先不要講有沒這圖紙,就你這工作的精細度就不夠一些了。
既然圖紙丢了一半,那就得提供另一半。當然,這個得由紅葉堡軍科所的同志帶來,我們隻是驗證一下。
并沒有權力知曉圖紙的内容。而且,圖紙的内容概述總得讓我們曉得吧。
不然,我們怎麽才能按要求找回圖紙。”杜副部長幾句話下來,張雄頓時感覺脊背有些發涼嘴裏有些發苦,額角都差點冒汗了。
他曉得,老領導這是在警告自己出手還是太軟了一些。既然要整鄭天濤,那就整到底。
不要搞得半整半不整的,最後搞得不三不四的把自個兒都栽了進去。張雄,再一次體味到了領導們的幹事風格和工作藝術。
“老領導,我錯了。”張雄是誠懇的垂下了頭。
“那個葉所長有找人說情是不是?怪了,一個軍科所所長,憑什麽跟鄭天濤這樣的軍界大腕叫闆,這跟找死有何區别?”杜月朋好像在自言自語,一邊講着一邊伸手指頭輕輕的在辦公桌上有節奏的叩着。
他看了張雄一眼,講道:“是什麽人替他出手我不想問了,不過,你覺得這樣幹值不值?這個問題你一定要想好再回答我,慎重再慎重。”
杜部長的表情非常的嚴肅凝重,給張雄帶來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其實,隻是敲打一下鄭天濤,葉所長的意思也并不是想整倒他。畢竟,有些事,能意會就行了。
王所長這樣幹主要是爲了另一件事。所以,從大局出發,葉所長并不想辦爲私人的事而影響到國家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