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蕪的話提醒了逸言。
旁觀者清,湄蕪對于他們來說完全屬于心腹,根本不會刻意讓她出去回避他們的對話。方才,她隻是安靜坐在一旁,觀察着周圍動靜,聽着他們的對話,時不時撥弄琴弦的同時暗自爲逸言想着對策。
皇後,在她看來,無疑是深受皇上寵愛的女子。目前太子殿下觸怒了皇上,也許找到皇後勸解是最好的方法。說不定,她還會幫助太子改變皇上的心意!
逸言察覺到承奕令人匪夷所思的憤怒,有他不知道的隐情。如果不立刻處理,迎娶段琴清就成了必然,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立刻得到皇後的幫助。
事不宜遲,逸言離開銅雀樓,趕往丞相府。
一入相府,逸言喚來重玟:“立刻照我的筆迹修書一封交給段骞,告訴他,我……大體上痊愈了,有事提前回宮。”
重玟敲敲桌面,點頭應道:“殿下盡管放心,有急事就和熙韫姐姐一起回宮吧!”好像聽到了什麽暗号,房梁上再次出現一位女子,并跳下來站在他們旁邊。
“這幾日當真不得消停了!”那女子打了個哈欠,“每天睡不好,還是經常回宮複命……這才過了幾天,殿下又要回宮了?”
“熙韫,這次你我一起回去,在父皇正式指婚之前,務必求母後阻止他!”逸言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裳,朝她說道。
熙韫看到他的急迫,壓住心裏的疑惑,招招手說:“既然如此,還是快些走吧!重玟妹妹,好生穩住段骞,不要讓他壞了殿下的計劃!”
重玟鄭重答應着,目送二人從側門離開。
懿月宮——
櫻月正在爲皇後沏茶,待得要呈入内間時,一雙手阻止了她:“櫻月,讓我來!”
來人正是逸言,他示意櫻月不要聲張,悄悄地走進裏屋。重重帳幔後,是正在打量着妝匣中碧玉簪的皇後。她背對着逸言,看不清也猜不透她的表情。
“母後。”他輕聲喚道,“請用茶!”
皇後以爲出現了幻聽,遲疑的回頭:“嗯?櫻月,你說什麽?這……子逸?!你回來了?”
本以爲逸言還在危機四伏的相府,她的心裏一直焦慮不安,唯恐他會遭遇不測。此刻他站在她面前,毫發無損,真是莫大的好事!
雖然逸言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是十幾年的撫養,再加上沒有孩子的遺憾,讓她早就将他視如己出。他的平安歸來,才是她最靜好的時刻。
“母後,兒臣不孝,讓您憂心了!”逸言俯身行禮。
皇後連忙扶起他:“好了,回來就好啊!快告訴母後,想吃些什麽?母後這就……”
“母後!兒臣此次前來,之所以沒有任何将至的消息,事出有因。”逸言打斷她,有些懇切的看着她,“兒臣無意間觸怒了父皇,還望母後可以幫助兒臣勸勸父皇!”
緊接着,他将這些天泓虛閣裏的事情,與皇上密談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皇後:“兒臣實在不知道究竟哪裏做錯了惹的父皇如此生氣,希望母後可以爲兒臣做主!”
皇後聽完,也皺起了眉頭——逸言的做法并沒有錯處,爲何皇上就是不答應呢?這難道還有什麽隐情嗎?
既然是毫無緣由的氣憤,肯定有什麽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在作祟,此時萬萬不可正面反駁他才是!
“子逸,你父皇的脾氣你不是不明白,既然他如此堅持,你先不要與他起正面沖突。母後自然會幫你說情,不過你得答應母後,見到你父皇必須先告訴你父皇願意迎娶段府的琴清小姐,而不是他人!”
“母後,這怎麽可以?一旦兒臣如此說,父皇他……”
“你且放心吧!母後隻是緩兵之計而已,你父皇沒有見過那個女子才會如此反對,找機會讓他見上一面才是當務之急!”皇後搖頭道。
逸言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笑道:“兒臣多謝母後!兒臣自當按母後說的去做!”
本來認爲毫無轉機的事情,因爲皇後的出現,一切都變得不同。所謂峰回路轉,也許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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