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門外那人的身影漸漸散去,蕭生夏也順勢的掩上了門。他的手至始至終都是将懷中的女子環抱,即便是合門,也不過是以着背脊微倚。
他向着書房那用以暫歇的矮塌旁走去,溫柔備至的安放好了懷中的女子。
當清楚的瞧見了那個傾躺于塌上女子時,蕭生夏先是一怔,随後便又以着淡笑,帶走了心中存着的些許迷惑。
她熟撚的掌握着容顔上的易變之法,這他是了然于心的。可與她這失而複得的人,再次相會,他倒是未料到先瞧見的,确會是這張陌生的臉孔。
蕭生夏一笑,便沒在在意那些細節之處。他隻當作她是爲了方便行事,方易了容顔,待到明日抑或便會恢複原貌。
這般的自我慰藉後,蕭生夏已然有了再次探目的信念。他心無旁骛的看向那陌生的臉卻又熟悉的人時,心口竟生了幾分嘲諷着自己的意味。
原來,自己也是庸俗之人,爲何自己也會爲了這人蠱惑人的容顔所惑?不得不說,她如今的這張皮相實在是含透着一種動人心扉的美。
就連他這等對女色并不在意的人,都一時難以挪移雙目。
看着她傾躺于塌上,眉目上也好似一直維持着颦蹙的模樣,蕭生夏不禁生了惑色。
這樣的她,他竟有幾分陌生,到底今夜,生了何等事件?會讓這個向來傷心不過三秒的女子,愁緒至此?
蕭生夏的心中,仿佛壓覆着一塊難以擡離的重石,而他所能做的,便是等。等至明日的一個相詢之遇,也等着衆人頭緒清晰的一個絕妙時機。
他看着女子不曾散去的皺眉,不覺間竟伸出了素手,他撫上了她的眉頭,輕輕的按壓了幾許。這樣的溫柔相待,好似有種不可說的魔力,竟能奇迹般的抹平了那抹惆怅。
見着女子的眉目漸緩,蕭生夏方久歎了一聲。
“其實我今日是真的氣的失了理智,回顧往昔的點滴我也不應當懷疑了你啊?”見着塌上那人依舊是雙目緊阖,蕭生夏則是以着“我”的自稱,言罷了心頭的種種體己話語。
“我本以爲你我之間不過是存着互相利用的關系,所以對你總是藏着真意,存着懷疑。“譬如我這次的不分青紅皂白,譬如我的刻意試探……”
話語一旦起始,便很難終結,即便是像蕭生夏那般沉默寡言的人。徹夜,他言了許多不曾表露于口的話語,也終是一夜未曾相眠。
“殿下,奴婢爲您送來梳洗儀容的器具了。”因着不知王妃可否歸之,清晨之時,景嬛便備好了用以梳洗的盆巾扣響了書房的門扉。
“嗯,進來罷,輕推即可入内。”“是。”景嬛應答一聲,便輕邁步伐入了屋内。她先入了眼簾的,并非那神姿飛揚的七殿下,而是躺在塌上好似仍在安眠的女子。
她的腳步不自覺的移了過去,甚至越過了身旁正侯着她例行侍候洗漱的男子。蕭生夏見着眼前這人這般的莽撞,倒也沒有将其攔阻。
他徑自的端取着那用以洗漱的物件,漠然的退到了一旁。容後待着他的,乃是每日必達的早朝,所以他萬事都需介意着時辰。
“殿下!你居然趁着王妃不在府上的時候,尋來了這樣一位狐魅的女子!”景嬛看清了女子的顔容,情緒忽而不淡定了許多。她回指責着那個,她本該尊爲貴人的主子。
從她的眼神中,蕭生夏讀懂那載滿了她雙瞳的動怒氣焰,同是也感受到了她們二人見的姊妹情意。
眼前的這個名曰景嬛的女子,在阿南未至之前,一直維持着一怯懦的做派。然而阿南的出現,似乎是真的改變了她。蕭生夏這般想着,嘴角倒是浮現了一抹怪笑。
他故作動怒的言道:“你作爲一個侍婢,難道這個時候,也要不分尊卑的同着本王嚷上一嚷?”此話方落了口,景嬛便另有了它舉。
她沒有理會蕭生夏的問話,隻是用着強勁的臂力忽而扶起了塌上還未完全清醒的女子。見着此況,蕭生夏明顯有些難以應接了。
他以着睿智的神色凝着景嬛,衣着上倒也趁此時機,穿附末了。
“你是想着作甚,将她弄走嗎?”蕭生夏猜測道,目光依舊深沉難辨。
“殿下,奴婢不得對你不敬,不得同你吵嚷,但是,這個女子奴婢還是有着權利将她帶離您的身旁的!”景嬛咬牙道,她眼中的決心清晰可明。
蕭生夏見況,卻依舊沒有打消繼續将她戲弄的那個念頭。他向着門外走去,臨走之前還不忘着多留了一句話語。
“那你将她好生藏好了,最好别在王妃回來之前讓她露了面。”話語落罷,蕭生夏便神采飛揚的出了府邸。
景嬛知曉此時七殿下出府,定是爲了早朝一時,可他方才言出的那番話語到底是何等意思?
她看着環着的那人,一時生了幾抹無奈,藏起來?呵,還是将她先送至王府外安頓着吧。這般想着,景嬛便依着條理的進行了謀劃。
她先是尋來了自己經常穿着的衣着,爲女子披上。随後,便将女子掩在肩上,以爲之診病的借口,領着她一并出了府邸。
說來也是怪哉,她這計劃竟能這般無阻的進行着規程?景嬛詫異了少時,便開始爲着女子尋起了暫以安放的處境。
她四處環顧着,總算是在一戶和善的人家庭落前,停留了步伐。
“請問,兩位老人,你們是獨居于此嗎?”景嬛對着庭落前,那兩位正對坐侃侃侃而談的老者問詢了一聲。
“恩,老夫和夫人于此獨居已然有些年月了,哎,我們二位向來沒有什麽人過問,姑娘你是位願意同我們說上幾句的人。”老者答道,眼眸中也泛着點點淚痕。
景嬛在未入王府之前,也曾有過年歲同這二位相當的兩位親長。所以看着這二位孤苦無依的老者,她不禁心口一緊,竟有想要哽咽的情緒充斥胸口。
“來,小姑娘你過來,陪着我們兩位在說上幾句。”老者的話語中夾雜着一種乞求的意味,景嬛心口泛着疼意,便匆匆的走了過去。
老者們的眼力似乎已然退化,直至景嬛走近,他們放瞧見了她的懷中,竟還隐隐約約的藏着了一人。
“小姑娘?你懷中的那位女子怎麽了,爲何面色這般蒼白?還有啊,你這樣環着她不累嗎,不妨随着老婦入内暫尋休息。”老婦人說着,便起身以手引了引路。
景嬛思慮着,最後還是憑着心意邁入了老者的居室。
這裏,若是得了兩位老者的認同,她真的很想将這女子就暫且的安放于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