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着這些曾經的蠢事,我的心口便越來越泛着隐隐的疼痛。想着自己靠着一時的猜測,便落入了蕭生夏編織的棋局中淪爲棋子,我便恨透了自己這沒什麽用處的廢柴身軀。
突然,門外響起了叩門之聲,我這才靜下了心問明了來者身份。”是誰?“我問着,身軀也漸漸地爬向了門旁。“是我,王妃,我是景嬛。”悅耳熟悉的聲音傳來,我這才想起,這個時辰恰巧是她往常爲我送來早膳的時刻。
“景嬛,是你,你還在嗎?”聽聞着門外的叩門聲戛然而止,我連忙多喚了幾聲。“嗯,在的。可是......可是王妃,這門,怎麽?”嬛嬛的惑然遠遠不下于我,她輕聲念叨着,手也覆上了門扉用力的推掩了起來。
“王妃,這,這門怎麽打不開,可......可明明不曾上鎖啊?”話語之中,聽的出來嬛嬛真的是費心的想要幫襯着我開啓門扉、隻可惜蕭生夏既然有膽量離開了這裏,那麽必然就已經将我的後路進行了封鎖。所以,即便是靠着外力,我能離開這裏的幾率也隻能是微不可聞。
我不想在讓嬛嬛做着無用功了,與其這樣,我倒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請她幫幫忙。我理了理頭緒,随後盡量倚着門站起了身再次敲響了門。
“王妃,你怎麽辦,你出來了。奴婢真是沒用。”嬛嬛聽到了我的叩門之聲,反應好似更強烈了,她是真的擔心我,由着她略帶哽咽的哭腔中,我便能感受的清晰。
我聽着她的哭腔,心中的情緒也是幾分心疼幾分慌。既心疼她的爲我着想爲我擔憂,也慌亂這個時候我到底需要以着怎樣的話語才能更冷靜的安慰撫平着她。
我擰起眉頭考慮了片刻,繼而腦海中總算是有了勉強能夠糊弄過去的說辭。我将面頰輕輕地靠在了門上,随後盡量佯裝着聲線平和的說道:“呃,嬛嬛,這門是小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可能是我自己不知怎麽的将門有着裏面反鎖起來了罷。等會我再試試,沒準就出來了呢?“
“真的嗎,王妃,不要騙奴婢啊,你真的不要緊嗎?奴婢沒用,還是沒能幫了您。“嬛嬛的愁緒仍在延伸,而我也得極力的想好說辭應對着她的柔弱性子。對!分散注意力之法,我靈機一動,直接将拜托她的話語随着局勢脫口而出。
“嗯,沒事的,真的,不要緊。可是啊,嬛嬛,就是我有一件小小的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幫我?”我這話剛說完,那方沒一會兒便傳來了應答的聲音。她自然是願意幫我的,就憑着她待我的那份真心。我淺淺的笑了笑,随後生了玩笑的意味同她說道:“傻嬛嬛,我還沒說什麽事情呢,你就答應了,若是我讓你爲我嫁人你可還願不願意啊?”
我說完這話,便隐約的覺着自己的玩笑開大了,沉默的氛圍再一次漫延,嬛嬛的回答我也沒有等到。正當我以爲她不會作答之際,那一聲悠悠的話語卻再一次觸動了我的心扉。她說他願意,她說她都願意。
我的眼眶刹那間覺得有些微酸,可卻沒有輕易地落淚,我可不能在不理智些了,要不然同她皆哭的傷心,容後的事情又怎麽計劃完成。我醒了醒鼻子,随後話語微轉,還是開口将她稱之爲傻嬛嬛。這樣一個傻姑娘讓我感動,也讓我覺着心口湧現過了久違的暖意。
“哦~王妃原來在逗弄奴婢,真是,奴婢還真以爲您閑着奴婢伺候不好,想要将奴婢嫁出去呢?”嬛嬛聽着我解釋了一通,總算是恢複了往常那開朗的聲線,她笑着,好聽的聲音勝過任何笙箫合鳴。
“好了,你這麽好,我那裏舍得。其實啊,我就是想讓你看看去薛琅公子的房間看看,看他是不是安然無恙的在那裏?”我道出了心底的請托,而嬛嬛也不做猶豫的答應的爽快。
現在我最擔心的還是尊上爹爹,可是在這個尚不知情的嬛嬛面前,我卻隻能逾越尊卑的将尊上爹爹稱呼爲薛琅。畢竟一直以來,嬛嬛一直隻把他當做是我的遠戚,那個憑空捏造出來的薛琅身份。
“好的,這事很容易的,正好等廚品居的早膳還多出一份,等下也好給薛公子送去。”嬛嬛說完,我心頭頓時覺着輕松了許多。如果尊上爹爹還在屋中,且是安然無恙的狀态的話,那麽至少能夠證明蕭生夏這個惡人還算講幾分信用。而相反的,尊上爹爹不在屋中,且行蹤具無,那麽一切便是幾分危險了。
“好了,那王妃,我這就幫您卻看看薛公子,還有等下我去找個鎖匠,看不能将這門鎖弄開,将您放出來。這個時候,您肯定是餓了。”嬛嬛說着說着,還不忘關于我這門扉一事,我心中暖意劇增,可口上還是拒絕了她這個請鎖匠的法子。
要是真給這門打開了,還指不定蕭生夏這壞蛋回來的時候怎麽陰陽怪氣的說我呢。嬛嬛聞着我拒絕之意表露的明顯,便也隻好作罷,她同我告别了一聲,繼而便去幫着我去尋爹爹了。
聽着她的腳步聲漸漸地遠離耳畔,我這才重新癱下了身子。這心口的血液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怎麽的可以流淌那麽多。我靜靜地看着這血液傾躺,卻感覺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樣,可能身體上的疼痛對于我來說已經隻能夠算作是皮毛了罷。
我沒有動用些治療的術法止住血液,隻是心慮難安的候着嬛嬛的歸來。爹爹的寝居離着這裏有一小段距離,我實在是沒辦法克制住心中的躁郁。這個時候,隻希望能夠在下一秒鍾聽到嬛嬛那輕快地腳步聲,随後則是帶着一個讓我安心的消息前來。
我等着等着,腳步聲總算是輕臨了耳邊,這腳步沉穩是男子的慣用走姿,難道說這時候心心念念等來的,竟是那個我最不情願見着的人?我又一次心煩意亂了起來,看着那門扉處漸漸靠近的男子身形,也很是厭惡。
門沒有即刻被打開,男子的形态也漸漸切換成了一高一低的二人。或者說,這個人不是最不想見的,而是......我心中的情緒再起來了個大起大落的翻轉,身軀也又一次由着癱躺的地面上撐起。
真希望一切可以按着想象中的美好發展,真希望,一切的設想不會破滅的那麽徹骨。“嬛嬛,是你嗎,是你帶着他來了嗎?”我顫顫巍巍的問出了聲,随後則是屏住呼吸的等候起了答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