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半晌都沒有傳來應答之聲,我便覺着局勢有些不對勁了。正當我将面容貼在門扉的箔紙處想要以指戳出一個洞的時候,門卻倏地一下子打開了。我被門推開的餘力震到了一旁,而後擡手看向來者面容時,卻是又一次的打擊。
真不知道這個時候,蕭生夏什麽的帶這個女人來是要如何。“哦,你在門後面啊,賤骨頭可還折損了幾根?”蕭生夏話語毒辣傷人,簡直如同瘋狗一般,我深吸了一口氣并沒有自找沒趣的搭理他。
“你把她扶起來吧,真跌懷了本王還得爲他請大夫花費銀錢。”蕭生夏向裏走了走,随後推了推身旁女子的腰肢說道。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沈池,那個我曾經還把她當做過朋友的人。
她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邊,蹲下了身子向我遞來了雙手,可能是恨屋及烏罷,現在看着她,縱使是友好之舉,也很是讓我心懷不快。我避開了她的雙手,眼神中的凜冽之色也不曾消減。
“别碰我,你還是和他站在一塊比較配,一是欺騙人感情的女子,一是把人當作棋子的男子,呵,真是天生一對的眷屬啊。”我說完這句話,臉上便感覺到了疼痛,沒想到的是掌掴我的人竟然是蕭生夏。他!他到底有什麽權利打我,配嗎,夠格嗎?我心中唾棄于他,連着正眼都不曾施舍給他。
偶爾餘光能夠瞧見他的一些殘像,縱使那樣都會讓我打心底的生了厭惡。可能我和他之間,從我知曉真相那時起,便隻能于恨這個字眼相互串聯了罷。
“痛嗎?你覺得是我打你比較痛些,還是由着潭兒打你比較痛些?”蕭生夏挑釁的話語無休無止的向我襲來,縱使可以選擇性的失聰不聞。可針對着這個問題的回答,我卻還是要答上一答。我看了看他口中的潭兒,繼而爬了過去費力的将她的手盡量拉進了我的面頰。
她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看着我仿若深緒被抽離一般。倒是蕭生夏的反應更顯強烈,竟怪責起了我的不知自愛。“怎麽,你不是問我你們二人誰打我時會更痛,那麽,不妨就讓她動動手,也方便着我例行比較。”我理直氣壯地說着,心卻是如死灰般冰冷。
“夠了!你好好看看你眼前的是誰罷。”蕭生夏指向了沈池所站的位置,沖着我高聲吼道,這個時刻我方體察到了一切的不對勁之處。原來,又是一場可笑的試探,眼前所見的沈池不過是由着蕭生夏幻化而出的一個假象......
她達成了自己的使命,四散于空中不留痕迹,而我的行爲卻像是瘋婦一般失控了情緒。我覺着自己就像是帶着假面被戲弄的小醜,那般沒有尊嚴,那般任人愚弄,這樣的自己真的是可笑至極。
我嘴角反諷,直接凝向他叩問道:“哼,好玩嗎?這樣的試探真的有意義嗎?”蕭生夏嘴角輕笑,直接将身軀微蹲,停泊在了我的身旁。他的掌心倏地一下子捏扣住了我的下颌處,随後硬扳着我的面頰來去審瞧着,也不知道是安着什麽心思,總之我不能太過動怒,不然受苦的也隻能是自己。
我任由着來回的審視着,連着氣息都盡量保持着平穩的力度。這時候我越是動氣,他便會越爲興緻頗豐,而相反的,若是我這樣仿若傀儡,不帶着任何的情緒,或許倒還能暫時磨損了他的興緻。
“我剛才那掌力度如何,是不是輕了些,不過阿南不要擔心,初次上手總會有些生疏,待着時日長了想來這力度本王也能掌握的更爲服帖。”蕭生夏說着話語,直接痛擊了我的心口。他動手打我了,而話中之意是以後還會習以爲常的施以毒手,真想不到這人竟還有這等虐待人的特殊癖好......
我暗自生了幾抹心寒,可口頭上還是并不想同他說些什麽。話不投機半句多這是一回事,不想惹事面對又是一回事,而這兩個原因的促使下,我又有什麽理由搭理他呢。我就這樣面無神色的看着地面,仍憑他的雙手扣着我的皮膚,縱使我與他之間還隔着一層錦兒面容的人皮面具。
“哦,我還忘了這回事,你臉上帶着面具,感覺不到疼痛的罷,那麽,不妨!“話語方落,他的手便再次覆了上來,他猛力的一扯,我的面具即刻便被他掌握于手。還沒等的及我反應,他的一掌再一次劈頭蓋臉的甩了下來,而這次,我是真的體會到他的毒辣與狠決。
我捂住了臉,滿目仇恨的看着他說道:”蕭生夏,你聽着,我不管你怎麽對我我都無所謂,但你答應的事你一定要做到。一,你一定要不要再傷害我的尊上爹爹,二,對于我的娘親也請你不要那麽狠辣,至少......至少将她體内的蠱蟲取出罷,她這樣真的很辛苦。“
我說着話語,真的顯得有些卑微,可這又能如何,我總有把柄被他掌握在手。蕭生夏深深的歎了一口,随後偏轉了頭,他的眼中滿是輕蔑的譏笑之意,甚至好像根本沒有将我的話語聽進耳邊。
“這個要求,本王記得你那日就已經提及過了。你的尊上爹爹,他現在還算是安全的,至少現在是。可至于你的娘親嗎,若是我将她體内的蠱蟲取出,她的狀況不會比現在好,她隻會成爲一枯敗腐爛的屍體,再也無法保存完好形态了。”蕭生夏冷言冷語的說着,不痛不癢的語調倒是讓我更爲生厭。
他總是這樣,享受着把别人捏握在手心的痛快感。明明是自己步步爲營設下的重重陷阱,他還非要裝作一副替着他人考慮已經仁至義盡的模樣,這種虛假真的是讓人由着心底頓生作嘔。
我依舊不想争辯些什麽,反正自己現在是在蓄謀的潛伏期,那麽縱使是受了欺淩又算如何,想當年卧薪嘗膽又何嘗不是一種适合的複仇之舉?
我正暗自深想着,門外卻不偏不移的傳來了一聲話語。嬛嬛的聲音,這點我可以确定,然而這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憂慮。畢竟她的出現之時,還是晚了蕭生夏一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