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這門開了,是王妃你自己弄開的嗎?”嬛嬛的話語随着進門之時忽而戛然而止,我想她定然是見着我如今這副狼狽的樣子了。
不,或許她還不能即刻将我識出,畢竟她印象中的那個我,乃并非生着這樣一幅面容。“殿下回來了,那這位是......”嬛嬛還是問出了聲,縱使下人奴婢過問主子之事乃是一件極爲無禮的事。
“給你留條活路,你出去,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還有,要是這個女人曾經和你說了什麽你敢一一禀告的話,本王也會對你例行懲處。”蕭生夏的蠻橫氣焰瘋狂地怒長着,甚至波及到了無辜的嬛嬛。
他的手直指我的方向,兇厲的口吻也是極爲滲人。嬛嬛被吓着了,可行動上卻并沒有軟弱的選擇脫身。她勇敢的邁着步子走了進來,眼神也像是在找尋着人的模樣。我知道她定是在将我找尋,便一直定定的看着她,想要借着眼神的交彙給予她以明示。
總算,我們二人的眼神有了片刻的交彙,而她也漸漸地向着我走近。“是你嗎?王妃?”嬛嬛的話語中還是藏掩着幾許不确定的口吻,而我愣在那裏也是不知道應不應該點首應認同。
“是你,一定是你,縱使相貌會騙人,縱使容顔會蠱惑人心,但眼神這東西是騙不了人的,你就是王妃,不會錯的!”嬛嬛喃喃自語了一句,身軀也猛地一下子撲到了我的身前,她看着我心口還在滴着血液的傷口,又看了看我那被掌掴的泛起紅意的面容,吧嗒一下,淚痕便傾淌而下。
見着她哭,我的心裏也很是不好受,可畢竟這許多荒唐的事情,多半都是由着我當初的愚笨種下的惡果。
“别哭,沒事,不痛的,那件事你以後空的出時間在和我說罷。”我壓低了聲線對着嬛嬛耳語道,也隐隐的感覺到了她輕微的點首行舉。“你先出去吧,這裏真的沒什麽事的。”我盡量将話語說的輕松,實則是想着不要将嬛嬛也扯入這渾水一般的局勢中。
“不,我放心你,這樣,我去請大夫,至少......至少讓他幫你把心口的血液止住。”嬛嬛一邊說着,一邊擦拭起了眼角的淚滴。她理智漸漸地恢複,條理清晰地同我交代了起了幫我找大夫的事。
這份屬于她的關懷心意,我雖是感動,但還是不想讓她爲我做了無用之功。我搖着頭,言辭決絕的抗拒着她這個建議,而下一秒還未等着她的話語脫口而出之時,便已經見着她整個人被蕭生夏拽起随後拎到了一旁。
“你動她幹什麽,放開!”我吼出了聲,實在是顧不得不搭理他的應事準則了。動我的話我忍就是,可是動我身邊在乎的人,便是任何一點都不能夠允許,我一邊吼着一邊拼命地想要站起身與他鬥上一鬥。
現在的我實力薄弱,或許根本撐不了多久,可萬事沒有嘗試過又怎麽能輕易言之放棄?我拼着心中的信念,總算是勉強走到了他的面前,見着他的手依舊勒拽着嬛嬛的衣領,我連忙上前去拉扯着。
“王妃,不用管我的,你畢竟是女子,哪裏能夠同殿下相較,這無異于以卵擊石啊?”嬛嬛說着,面色也覆上了幾許灰敗。可即便是以卵擊石又是如何,難道救下一個她都不足夠嗎?我再次拼盡了力氣,總算是勉強的扯開了蕭生夏的右臂,嬛嬛重新回歸到了我的身旁,而她的頸項處也是被勒的顯現出了一條條青紫的痕迹。
“你很痛吧,快,快到我身後去。”我一邊掩護着嬛嬛一邊則是虎視眈眈的盯瞧着蕭生夏。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失了控制的瘋子,誰也不能預想到他下一步的舉措。
“你說你,這麽拼命做什麽,本王不過是想要問她幾個問題罷了。”蕭生夏陰陽怪氣的話語傳來,倒是任何一個字眼都不能讓我信服。“你問她問題?隻是問問題,那麽你看看這裏她的頸項這都被你傷成什麽樣了?”我冷笑着指控了一聲,眼神也憐惜難休的看向了嬛嬛。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怎麽能禁受得住這樣的相虐?
“哦~這個啊,不好意思,可能是本王力度用少了。這種不聽主子話的丫鬟,就應該直接擰斷她的頸項。”蕭生夏惡話連篇,狠辣的神情更是刺激着我的視野。若不是身上還背負着在意的人的安危,我真的很想就任由着血液風幹,繼而結束了這泥沼一般的人生。
“殿下,您說什麽,您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奴婢可記着曾經你待王妃以及王府上下的奴仆可都是很好的啊?”聽了那句狠毒的話語,嬛嬛的反應比我更爲強烈,可能是因爲一直以來,在她的觀念中,早就已經将蕭生夏定型爲好人的設定了。
“呵,你倒是不妨說說我變成什麽樣子了,殘忍?兇狠?還是說麻木不仁?呵,景嬛啊景嬛,看來我以往真的是演技太過到位了,以至于這個時候你還能夠想起曾經的那個我?”蕭生夏忽而放聲笑了起來,那副模樣卻很是駭人。演技到位?的确,又或者是說,這府邸上下的奴仆都和我一樣,愚笨的信了他的邪。
“嬛嬛,你别和他争辯了,這個人由着一開始便是這等可怖的惡人。以往的好人假象不過是做給他人看的,而現在你眼前的,這才是真實的,所以,你要記住以後千萬不要輕易地相信一個人,哪怕是他曾經爲你赴湯蹈火,丢之性命過。”
我看向嬛嬛,同她說着警誡的話語,而與此同時我心間的酸楚也是油然而生。我就是太傻,太笨,太蠢,不然怎麽在信着一人的同時,而又毀了另外一人呢?想起蕭生夏和蕭銳這二人,我覺着腦子更亂了。那一條條牽扯不清的頭緒來回缭繞,最終的結果卻隻能是我的備受折磨。
“可......可殿下他......”嬛嬛好似仍然不願相信蕭生夏已經異變了的現實,她支支吾吾着,而下一秒我們三人的境地,卻又再一次的發生了異變。
現在,嬛嬛還算無恙,而我的頸項上卻受到了蕭生夏的猛力牽制,他嘴角蜿蜒随後說道:“呵,其實想想,本王剛才還真是多此一舉了,要是想知道你這賤人吩咐給她什麽事情時,鉗制你不就好了?”蕭生夏說着,繼而便又騰出了另一隻手死死地扣着我的下颌處。
嬛嬛自是想着上前幫忙,可實力相差甚遠,她還是被蕭生夏一掌拍到了門外。我擔心她的處境安慰,可自己卻是自身難保,難道這個時候,真的是我的生命終結嗎?
我心中想着,胸前的血液也因着他的勒制而滲透的更爲醒目。好了,随他吧,都随他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