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
秋霖一臉心事重重地到了202号病房門前,豎耳靜靜聽着房内的動靜。(_)隔着門,他依稀能聽到他媽媽和爸爸的對話。
“你說,想把秋霖叫回公司幫忙?”
“嗯,這小子在外面也瘋夠了,如果不快點回來熟悉一下自己家族的生意運神作書吧,等哪一天我兩腿一蹬了,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企業可能随時就會垮台。”他爸爸的聲音顯得煩不可耐。
“不是還有暄暄嗎?闵昊也很幫得上忙,有他們兩個幫你撐着這個公司,你還擔心什麽?秋霖那個孩子沒心思打理家族生意你就随他去吧!”
“暄暄還小,又任性野蠻,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子。至于闵昊嘛……他始終是個外人……”
“可是秋霖會聽你的話嗎?那孩子向來都獨來獨往,不喜歡拘束……”
“他不聽也得聽!自己家的生意,哪能這樣放着不管!”
就在這時,身邊突然出現的護士小姐拍了拍秋霖的肩膀,輕聲問:“先生,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嗎?”
正屏氣凝神地注意着房内的聲響,秋霖無疑驚了一驚。看見護士小姐的困惑,他溫柔笑道:“不用了,我找人。”
他說着,便一邊敲起了門。
“叩叩叩——!”
“進來!”
喚他進來的是他的母親,一臉喜出望外的也是他的母親。
“秋霖!怎麽是你?你什麽時候來的?”林香晨激動地走過去抱住秋霖,聲線顫抖地叫喚着。
許久不見的兒子終于出現在他們面前,林香晨差點就老淚縱橫了。
“媽!”秋霖實在适應不了這種感人肺腑的畫面,幹笑着應了兩聲,“我聽闵昊說爸住院了,所以來看看。”
林香晨欣慰地笑了笑,領着他走到秋啓然面前。
秋啓然半躺在病床上,背挨着枕頭,一臉嚴肅正義,目不斜視地盯着他的兒子走近。
“爸!”秋霖淡淡地喚了一聲。
“嗯!”秋啓然的态度并不熱情,冷冷淡淡地回應,“我以爲你當我死了呢。”
“哪的話,我這不是來看您了嗎?”秋霖無所謂地笑了笑。
“如果你真有心的話就應該回來公司幫我的忙,省得我煩心。”
“公司不是早就有您的心腹幫你看着了嗎?我回去隻會多添麻煩而已。”
“你這小子,忘了你才是秋家的長子了是不是?我們的家業遲早要你繼承的,你回不回來幫忙可由不得你。”
“我沒忘,有爸爸的心腹時刻提醒着,我哪能忘記。”秋霖抿嘴嘲弄地笑了笑,眼睛漠然地看着他的父親。
林香晨看着父子倆不冷不熱地對話着,氣氛有見下滑的趨勢,連忙賠着笑臉說道:“哎呀,父子倆那麽久沒見,别一見面就提些不開心的事。啓然啊,你别動氣,醫生說你不可以受刺激發脾氣的啊。”
“我是扭傷了腰,又不是心髒病發,哪門子不能受刺激?秋霖,畢業後給我回公司來!”秋啓然當真發怒了,瞪着秋霖厲喝了一聲。
秋霖倒習以爲常,笑了笑把父親的怒火不當一回事。
“爸,我對做生意沒興趣。”
“你……”秋啓然幾乎按耐不住發火,擡起手指顫巍巍地指着秋霖。
林香晨捏了一把冷汗,急急開口轉移話題道:“哎呀,秋霖,有沒有見過你妹妹?”
“嗯?”秋霖挑高一邊俊眉,“見過。”
“是嗎?她的事你也知道了吧?這孩子,好端端地惹出那樣的麻煩。”林香晨不禁歎息。
她指的是秋暄生了個孩子的事情吧?看樣子,秋暄是把她的事情都告訴給了爸媽聽了。
“秋暄還小。”秋霖心裏不情願地幫秋暄說話,身爲哥哥,難不成要落井下石嗎?
“小?!”秋啓然一聲冷嗤,“她那叫沒腦子,女孩子家一點操守都沒有,偷偷在外面和别人苟合,還生下了個孽種!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教育孩子的。”秋啓然邊說着,邊把矛頭指向了自己的老婆。
林香晨生氣地一道眉擰在了一塊,怒道:“你就沒責任?要不是你整天忙着做生意,孩子哪會變成這樣?你看看暄暄,你看看秋霖,還不都是因爲你!”
“你整天閑在家裏,看孩子就是你的責任!”
……
秋霖暗暗喟歎,聽着家裏兩老的争吵,耳朵不免覺得一陣耳鳴。
爲了阻止沒必要的嘴上戰争,秋霖悠悠插話道:“爸,媽,秋暄的事情你們等回家再好好教育也不遲,現在在這裏說不合适。爸,我過兩天再來看您,現在要回學校了。”
不能說自己忙所以才想快點離開,用上學來做借口,量他父親也不敢開聲阻止。
聽着秋霖這麽說,秋啓然也隻好悻悻住了口。他擺手道:“去吧,讀書重要。我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也不必過來看我。有空就回家裏看看,順便計劃一下什麽時候回公司幫忙。”
還不死心啊!
秋霖苦惱地搖搖頭,随之咧着笑容回答:“回公司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那我先走了!爸媽,再見!”
就在秋霖轉身之際,秋啓然突然又喚住了他。
“秋霖,你幫我去問問暄暄,看下那個叫白少廷的男人在哪裏。”
秋霖背對着他們,臉上的笑容猛然一僵。許久,他沉沉地吸氣,問:“爲什麽要找他?”
“他們連孩子都生了,我能不把那個男人找回來嗎?怎麽說也得對暄暄負責,和暄暄結婚!”
秋霖的脊背驟然僵硬。
“那個孩子是我的孫子,我不能放任着不管。既然米已成粥,我也隻好認命了。把那個白少廷找回來,讓他到公司裏面幫忙。等事業有成了,我就把暄暄嫁給他,讓我的孫子有個名正言順的身分。”
開什麽玩笑,突然要找回白少廷,讓娶秋暄,讓他和白少廷的身份由情人變成親戚?!
“您自己去問秋暄。”秋霖難得闆着臉孔一口拒絕,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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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秋霖到英蒙娛樂集團的會議室正式簽了份合約,賣斷了他神作書吧曲中的其中兩首曲子,其中一首,就是那晚聽到白少廷哼過的。
而且,他成功地帶走了一張好幾個零的支票。
“老闆娘,我要一打啤酒!”士多店門口,秋霖溫柔笑着對胖胖的老闆娘招呼道。
今天那個光頭老闆不在,還真是好運氣。
老闆娘一看到是個小帥哥,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踩着飛快的步伐奔到秋霖身邊,不由分說先摸了兩把,咯咯笑道:“小夥子啊,最近怎麽很少看到你來我這逛了?”
秋霖心裏嫌惡,嘴上卻很有禮貌地回答:“最近太忙了,沒什麽時間到老闆娘這裏來光顧。不好意思,能賣我一打啤酒嗎?”
“行行行,多送你一打也行啊!”老闆娘的胖手悄悄摸到秋霖的背上,眼看就有種想繼續下滑的趨勢。
秋霖悠悠往邊上一躲,笑道:“不用了老闆娘,那麽多我喝不完,就先給我來一打吧!”
老闆娘見秋霖悄悄地避開她的鹹豬手,她也隻好悻悻地把手收回去,谄媚地眨着眼睛說:“小夥子喲,阿姨這次多附送你兩罐,你下次記得要再過來看看阿姨哦!”
“一定一定!謝謝老闆娘!”秋霖幹笑附和着。
你放長脖子慢慢等着吧,下次我還來的話我就不信秋!!
提着滿袋子的罐裝啤酒,秋霖樂颠樂颠地回到了家。
霞霭明媚跳躍,照得秋霖心裏暖洋洋的。
前天在病房裏,秋霖已經忍不住要吃了白少廷這隻小白豬了。
而他爸爸的話他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去。
今天碰上他心情好,神作書吧的曲子被人買了,賺了點錢,不用靠白少廷賣手藝來養這個家,實在是太美好了!
好!決定了,今天就把白少廷灌醉,然後……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