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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蒼穹異常漆黑浩瀚,隻有幾點疏淡的星光挂在月亮旁點綴着。
蜿蜒的小路兩旁,燈光昏暗微弱,樹影婆娑。
靜谧的夜裏無時無刻都有樹葉沙沙神作書吧響的聲音在輕輕回蕩。
白少廷邊走,邊在心裏盤算深慮着明天的工神作書吧行程。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家門口。
門口附近站着一個人影。
高挑的身影被掩埋在一片黑色的陰影中,仿佛是靜止的。他的姿勢一直保持不變,直到白少廷警惕地慢步靠近時,那人,才從門旁的陰影中走出來。
“秋霖?”白少廷的警戒心在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完全放松下來。
秋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神冰冷如霜,抿直的唇瓣在聽到白少廷詫異的低呼聲之後,緩緩地勾起一道微弱的弧線。
“舍得回來了?”秋霖帶着笑容的聲音宛若有些譏諷。
白少廷輕輕蹙起眉,随即突然想起了今晚和秋霖的約會,心裏猛然一緊,連聲歉意地說道:“對不起秋霖,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忘了我們今晚的約會,對不起……”
秋霖冷漠地笑着,語氣顯得更加雲淡風輕:“沒關系,我不及一個女人來得重要,這很正常。”
“你怎麽知道……”
“要查到你在哪裏,不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嗎?”
“不是啊,秋霖。我們進去說話吧,這裏不方便……”白少廷生怕他們的說話聲在靜悄悄的夜裏會吵到隔壁的鄰居,于是,他急忙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手忙腳亂地借着一絲絲微弱的光開着門鎖。
細碎的鑰匙碰撞聲叮當清脆。
秋霖看着慌亂的白少廷,不知道爲什麽,氣卻消去了一大半。
笨手笨腳,一緊張起來就不知所措的白少廷開個門開了一兩分鍾都還沒開得成。終于,秋霖看不下去了,主動繞過他的身前,将鑰匙接了過去。
“讓我來開吧!”
“不……不好意思……”白少廷微微讓了一下身子,好讓秋霖有足夠站立的空間去開門。
這道門鎖是新換的,所以開鎖的時候還并不是那麽熟悉。
秋霖也搗鼓了幾下才将門打開。
“好了……”
“嗯……我們……”白少廷點點頭,正想帶秋霖進屋的時候,前腳才剛跨進門檻,他的話語便被一陣叮鈴鈴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手機不斷地在口袋夾雜着震動響着音樂。
他們僵在門口,似乎誰也不願動彈。
白少廷猶豫着拿出手機,接起了電話。
“喂……”
“學長嗎?”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還是隐約從手機的聽筒裏面傳了出來,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晰,不過秋霖還是下意識地提起了心,注意聽着。
“嗯……怎麽了?”白少廷偷偷觀察秋霖的臉色,光線太暗,秋霖的臉孔埋沒在一片漆黑中,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
“我到家了,你呢?”
“我?呃……我也到了……”
“是嗎?那我們應該是同時到的,嘿嘿,挺巧的。”
“嗯!”白少廷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陶樂欣的話,因爲有秋霖在,所以說話更是不方便。
也許秋霖早就黑着臉準備大發雷霆了……
“學長這兩天都會有空對不對?”
“這兩天?”
“嗯!學長你要好好地等我電話哦,我可能随時都有好消息打電話告訴你的。”
“好,我知道了……”
“那好,學長早點休息哦,晚安!”
“嗯!晚安!”
挂掉電話,白少廷籲了一口長氣。
看到站在面前一言不發的秋霖,白少廷就立刻想到了要解釋今晚失約的理由。
他從秋霖身旁側身走進屋内,還沒站定,轉過頭的時候,秋霖與他擦肩而過。
隻是短短兩秒鍾的時間,秋霖已經大步跨出了他的家門。
“秋霖,你去哪?”白少廷着急地在他身後叫喚。
秋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早點休息。”
“秋霖……秋霖……”白少廷也顧不得聲音打擾到鄰居了,大聲地喚着,沖過去就拉起秋霖的手臂,問,“你怎麽了?”
不知道爲什麽,現在的秋霖,跟當初他們第一次吵架的時候,一模一樣。那種自體内散發出來的冷漠決然的氣息,讓他不寒而栗。
秋霖生氣了……
“聽我解釋,今晚我去見我的學妹了,但是是因爲工神作書吧的原因我才去見她的。”
秋霖任由他拉着,也不反抗,隻是沉默,似乎在逼迫自己要穩住氣,耐心地聽他解釋。
見秋霖沒有甩開他,白少廷便繼續抓緊機會解釋着:“也是因爲這樣,所以我不小心把和你的約會給忘了,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光線弱得隻能看到彼此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秋霖站在他面前,背對着他,沉默了許久,他才問:“什麽工神作書吧?”
白少廷微微一怔。
該不該告訴秋霖呢?但是事情還沒成功,他不想那麽快讓秋霖知道。他很傻地希望,他能給秋霖一個驚喜,給秋霖一個對他刮目相看的驚喜。
“隻是工神作書吧而已……你相信我!”白少廷笃定地對秋霖說道。
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是很明顯地,白少廷能感覺到秋霖的脊背不再那麽僵硬。
于是他從後抱住秋霖,頭靠在他的肩上,聲音極輕極溫柔地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不要不說話,不要用這種态度對我,我會怕……”
“……”
“我的心隻有你一個人,我做什麽都是爲了你。工神作書吧的事情,我真的不便向你透露那麽多。不過秋霖,你相信我,等過陣子,事情定下來了,我一定第一個讓你知道,我隻想和你分享。”
“……”
氣氛安靜地讓人有些壓抑。
秋霖許久都不說一句話。
白少廷的雙手從秋霖的身後垂下,握住秋霖垂在兩側的手,才忽然發現,他的手竟是那麽冰涼。
白少廷眼中的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心疼的語氣顯露無遺:“你是不是在這裏等很久?對不起?我們進屋吧,等一下你着涼生病了怎麽辦?”
秋霖像個失去自我意識的玩具,任由白少廷領進屋。
說也奇怪,秋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麽樣?他吃醋了,但是他也不吵也不鬧,他還不至于像個幼稚的女人一樣破口大罵。在聽到白少廷甜言蜜語的解釋,他的心又軟了下來。這段時間,他發現他的氣場已經遠遠輸給了白少廷。不知不覺中,白少廷仿佛處到了一個領導者的地位上,會反駁自己,會和自己吵架,甚至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生活,隐隐藏藏,似乎不太想和自己分享。
是他變得不再溫順了?還是自己變懦弱了……
兩種極端的想法不知從何時就開始盤繞在秋霖的心頭,沉重地緊緊箍住他的心髒,綁住他的思緒。
那種千纏百繞的混亂想法,讓秋霖感到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