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昊冷然地掙開秋霖的手,低聲恨恨地問道:“你如果要在病房裏面吵的話就随便你。(_)”
秋霖一怔,猛然想到白少廷仍在昏迷中,他隻好悻悻地放開手,瞪了闵昊一眼随而走出病房。
闵昊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砰”的一聲将房門大力關上。
走廊上的病人護士零星幾個。
四面都是空蕩蕩的一片白色。
空氣冰涼凝滞。
秋霖走到了走廊的尾端,他的身後是一面大肆敞開的窗戶,碧綠色的玻璃外冷風呼嘯,硬生生地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秋霖沉默地看着窗外搖曳的墨綠色樹木,雙瞳顔色暗沉,仿佛蓄滿了無盡的恨意卻無法得到釋放。
“跟我回家吧,秋霖……”身後的腳步聲一深一淺,緩緩靠近。
秋霖僵硬着臉色轉過身,一臉來者不善的表情瞅着闵昊,仿佛掙紮許久般,他才硬壓着起伏的聲線低聲問道:“爲什麽要打傷白少廷?!”
闵昊的眼波微微一顫,随即立刻恢複平靜。
我也受傷了啊……秋霖……
“是他先動手的,不關我的事,我隻是本能自衛而已。”闵昊冷漠地開口回答道。
“自衛?”秋霖聽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聲音不自覺地拉高了許多,“自衛的話你何必把人打到昏迷?你和白少廷有什麽深仇大恨,爲什麽要把他傷成這樣?如果他有什麽事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深仇大恨?我和他的仇,對他的恨都來自于你,這麽說來的話,導緻我們兩個起沖突的罪魁禍首是你才對!”闵昊毫不留情地厲聲反駁。
空氣宛若驟然下降了好幾度,越來越涼的空氣似乎在爲即将爆發的戰争埋下讓人心寒的伏筆。
“什麽!?”秋霖甯靜的眸光突然湧起難以控制的暗湧,他沖動地推了闵昊一把,将他推到撞上身旁的牆面,嘶吼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個人一廂情願,你憑什麽說我是罪魁禍首,要說罪魁禍首的人是你,是你!如果沒有你,我和白少廷就不會變成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錯!!”
闵昊的肩膀撞在冷硬的牆面上,本來就扭傷的肩膀經曆這麽一下不輕不重的撞擊,痛得令他皺起了眉頭。
他站直了身體,忽略掉身體上傳來的隐約的痛楚,正色道:“按你這麽說的話,我當時就應該打死白少廷,因爲沒有他的話我們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無緣無故出現破壞我們感情的人是白少廷,他應該消失!”
消失……
秋霖心裏大駭,神色突然變得惶恐驚慌。
他不管他們的争吵會否引起附近病房的騷動,他在理智即将崩斷的那一刻,撲過去拎起闵昊胸口的衣服,咬牙切齒地警告他:“我告訴你,我不準你再碰少廷一根頭發,否則,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
闵昊受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容,那雙琥珀色的瞳仁蕩漾着讓人心碎的濕潤,緊蹙的眉間蔓延着對他無法釋然的仇恨。
怎麽辦……
秋霖……
爲什麽我會那麽愛你……
你能不能就屬于我一個人的……不要再傷害我……
心中盤旋而升一股強烈苦澀的痛楚,濃烈得讓他窒息,讓他難受。就如同瀕臨崩潰的心房,撕裂般的錐痛感能迫使人做出不顧一切的瘋狂。
帶着深刻痛心的愛,闵昊在眨眼間,用手托住秋霖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秋霖驚駭失措,雙手使勁地推上闵昊的肩膀,臉兩邊轉來轉去,試圖逃避他的吻。
闵昊沒有給他絲毫呼吸的空隙,他強烈地吻着他,舌尖霸道地探入秋霖的口中,蠻橫地與他的唇舌吸吮啃咬。
他的身體漸漸欺壓而過,邊激吻着邊将秋霖逼至窗邊。
“不……嗯……放……放開……”每個喘息間,秋霖都掙紮着從喉嚨深處發出一絲絲吃力脆弱的聲音來抵抗,但闵昊發怒時的力氣之大,他出盡力氣都無法變成徒勞無功。
腰椎突然抵住冰涼刺骨的窗棂,有了東西靠在身後做支撐,闵昊更肆無忌憚地壓在秋霖的身上,肆意地撫着秋霖衣服下的每一寸肌膚。
如冰般寒冷又柔軟的掌心不斷摩挲着他細嫩的皮膚,秋霖反感嫌惡地扭着身體,雙手在他的肩膀上不斷用力捶着砸着。
也許是因爲時間已經很晚,因此當他們激烈強吻着的時候,走廊上恰巧一個人都沒有。
走廊的盡頭,燈光微弱昏暗得讓人視線一片模糊。
他們兩人的身影被淹沒在一片黯淡的光芒中,從遠處看,根本看不清那裏有什麽人,在做些什麽。
也許是因爲這樣,闵昊侵犯的舉動更加放肆大膽起來。
他将秋霖的手反箍在背後,騰出另一隻手直接扯開秋霖身上的黑色襯衫,猛地露出他胸口粉嫩白皙的一大片肌膚。
紐扣“啪嗒”幾聲,有好幾顆掉落在地上,“滴滴答答”地彈出微弱的聲響,像零丁的細雨聲。
闵昊吻上秋霖的胸膛,在他胸口的粉紅上貪婪輕咬。
秋霖駭然地睜大雙眸,身體忍不住驚懼地顫抖起來。他的驕傲,他的自尊,在衣服被扯開的那一刻,幾乎快蕩然無存。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陣令人恐懼的輕笑。
“你有反應了……秋霖……”
不是的……
“放開!!!”秋霖羞憤地怒吼。
闵昊得逞地笑了起來,笑聲陰冷又讓人畏懼。他用力壓着秋霖的身體,吻着秋霖的耳垂,輕輕地舔着,然後發出一聲聲逐漸粗重暧昧的喘息聲。
耳上突然傳來一陣戰栗的酥麻感,秋霖死都不願去接受這樣的感覺是由闵昊帶給他的,可他就是不争氣的連骨頭都有一種酥**癢的感覺。
這隻是每個人在碰到這種事的時候自然産生的反應……
秋霖雖然心裏是這樣安慰自己,但是身體越來越強烈的反應卻讓他感到羞恥得無地自容。
他羞惱地哽咽道:“放開我,不要……不要……”
闵昊像獲得了世間的稀有珍寶般,臉上的表情滿足不已。他手上的力度沒有放松過,唇上的語言卻溫柔得膩人:“其實你也能接受我的,對吧……”
秋霖完全不能面對地緊閉着眼睛,痛苦地搖着頭……
“秋霖……我愛你……我愛你……”他反複地柔聲呢喃,粗暴的吻變得異常輕柔,小心翼翼地吻着秋霖的額,秋霖的眉,秋霖的鼻尖,然後在他的耳垂上貪戀地輕吻。
秋霖的呼吸顫抖不止,眼中濕潤的光澤越發氤氲。他頑強地咬着牙關,緊閉着雙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一絲羞愧的呻吟聲。
突然,當一直流連在臉上的熱吻驟然停止,身體上那溫暖灼痛的觸摸變得瞬間寒冷時,秋霖惶恐地微微睜開眼睛。
闵昊所有的動神作書吧都莫名僵硬住,抱着秋霖的手一動不動。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被定格在那一個畫面一般,空氣冰冷得鑽心刺骨。
趁着闵昊無故發怔的空檔,秋霖猛然使盡全力将闵昊一把推開。
當闵昊離開他的身上的時候,胸口所有的重量一下子減輕,敞開的胸膛突然一陣顫栗的冰涼。他快速地将襯衫上僅剩的三顆紐扣扣起來,狼狽地怒瞪着被他推離了幾步遠的闵昊的臉。
他詫異地發現,闵昊的目光仿佛一直落定在那片漆黑的窗外,目不轉睛,更像是驚愕地瞪視着,無法靠自己的意識去移開自己的視線。
秋霖困惑地循着他的目光落向窗外。
月色皎潔,四周的寒風四起,吹動枯葉枝桠,斑駁的光影透過葉縫間灑落到地面上。
一個人影呆呆地站在樓下的一片空地上,樹影遮住了她的身影,婆娑陰暗,看不清那人的臉龐,隐約隻能看得出是一個女人的輪廓。
她一直擡着頭,望着他們所在的這個窗口。
“秋……秋暄……”秋霖定睛望清楚了那個女人的樣貌,随即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