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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無垠的高爾夫球場,腳下,眼底盡是一片盎然的青綠色。***
陽光溫暖柔和。
草地上隻出現了幾個身影。
一身白色的polo休閑運動服,頭戴着一頂白色的鴨舌帽,握着一柄高爾夫球杆,球杆上刻着精緻繁華的兩個英文字母:lt。
長長的球杆被高高舉起——
随着手臂的揮動,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半弧——
杆頭擊中固定在草地上的小白球——
小白球“啵”的一聲被擊打出去,在空中不斷旋轉,飛躍,然後彈跳着落到很遠很遠的草地上——
“漂亮!”
身後突然想起幾聲明亮的掌聲。
白少廷轉身往後望去,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他的身上也是一襲白色的休閑運動服,棕色的發絲随着微風輕輕揚起,精雕細琢般的五官在陽光中顯得更加深邃俊朗。他嘴邊噙着一抹開朗的笑,慢慢地翩翩走到白少廷的面前。
白少廷對他禮貌地一笑。
“打得真漂亮!少廷啊,你進步得真快。”alex友好地拍拍白少廷的肩膀,不自禁地贊歎道。
“多虧了您的悉心教導我才有這樣的成績。”白少廷謙虛地抿唇淺笑。
alex聳聳肩膀,目光柔和地回答:“不用那麽和我那麽客套,如果你沒心學打高爾夫球的話,我是怎麽也教不好你的,始終還是得靠你自己啊!”
白少廷謙遜地垂眸一笑,然後習慣性地将帽檐壓低了一些。
慢慢地停止了笑聲,alex随口一問道:“少廷,你今天上午去了維洛納名城的分店嗎?”
“是的,今天閑着沒事所以就那邊視察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我是聽說,你在那邊辭退了兩名員工,有這回事嗎?”
“嗯!因爲那兩名員工的工神作書吧态度過于懶散,經常不守店規,所以我就辭退了她們。”白少廷突然冷下臉容,發現alex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苦惱,于是他低聲問,“怎麽?我想要辭退兩個員工都沒有那個權力嗎?”
alex立刻搖了搖頭,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堂堂的業務總監,隻要是職位比你低下的人你都有權力去做任何決定。”
白少廷突然轉身,又揮了一次杆。
看着球落到遙遠的草地上,他的嘴邊噙起一抹嘲弄:“那麽,是我給人事部添了不必要的麻煩嗎?人事部的總監在背後說我的閑話?”
“不!當初我帶你進公司的時候已經對你下過保證,除了我,沒有人有權力幹預你的決定,這也是我對全公司上下的警告。”alex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低啞,“我隻是覺得,這兩年,你的變化太大,以前溫柔善良的處事方法如今卻變得冷酷驕傲,這其中的原因你到現在都不肯告訴我。”
他變了嗎?
呵……
如果還是以前那個傻傻的,默默爲愛的人付出一切的白少廷,他就不會有今天這個成就。以前力争上遊是爲了那個人,現在,他所争取的榮耀和事業,是爲了自己。
隻有這樣,他才不會再受傷。
因爲隻有自己……
才不會背叛自己……不會傷害自己……
白少廷面無表情地冷聲回答:“隻有不求上進的人才會保持一成不變的姿态,要有所神作書吧爲就必須心狠膽大,我進這個公司唯一的目的,就是力求上進,出人頭地。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導緻我變成現在的樣子,所以總經理您無須擔心。”
他說完,将手上的球杆放回身後的球袋中,然後舉步漠然地離開。
……
…………
“……
看到你的雙眸,
那倔強裝出來的堅強,
你永遠這樣,
淚水都往自己的心裏藏。
……
…………”
那是一片無止盡的黑暗,無論你怎麽在那個空間裏橫沖直撞,你似乎永遠都逃不出去。
沒有出口,沒有一絲光亮。
這個空間摒棄了一切光源,隔絕了一切聲音,在陷入天與地都是靜谧混沌的時候,你的心會因爲起初的恐懼,漸漸地平靜下來。
或許,這麽安靜黑暗的空間也未必不适合自己。
在這裏,你永遠一個人,你看不到這個世界的醜陋,你聽不到那些讓人畏懼的聲音,你見不到那些令人神作書吧嘔的人……
在這個空間裏不知道生存了多久,仿佛隻是片刻。
忽然,有一些美妙的音符突破黑暗的缺口,如神聖的天籁般傳了進來。
“……
我不想回到過去,
因爲那裏有些不好的回憶,
如果可以,
如果我愛你,
請你繼續和我在一起,
請你,繼續讓我,愛,你。
……
…………”
忽然,他細薄的眼睑上,幽黑如扇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喂,小玲,你的手機響了!”
“哦,等等,我幫這個病人輸完液之後再聽。”
“什麽鈴聲啊,這首歌好像很老了吧?”
“嗯,兩年前的了。歌雖然是舊了點,但是很好聽,這是我和我男朋友第一次相遇在咖啡廳裏聽到的歌呢,很有紀念意義。”
“呵呵,想不到你還是個挺念舊的人呢!行了吧?我們該到下個病房去了。”
兩名護士輕聲細語地說說笑笑,然後一同離開了這間病房。
門被輕輕關上。
他的睫毛再次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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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意大利的景色如油畫般富有詩意和韻味。
陽光從辦公室的窗戶上傾瀉進來,整個房間看起來明媚耀眼,勃勃生機。
幹淨的辦公桌上,一堆文件整齊的放在一旁,桌角有個精緻的花瓶,插着一束白色的鮮花植物。
白如雪的花瓣綻開,嬌豔欲滴,如同一株野生的白色芋頭。
這種花,白少廷第一次和alex見面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次。
直到後來白少廷來到意大利的時候,才知道,這種花,叫做海芋花……
把注意力從這束鮮花中移開,白少廷坐直身子,向坐在辦公桌裏面的人正色道:“我想向總經理您提一件事情。”
alex點了點頭,示意白少廷繼續說下去。
“三年前,我們‘sunshine color’曾授予法仲集團在亞洲市場的代理權,下個月,這個代理權即将到期。”
“沒錯!當初和法仲集團簽訂合約,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風險,所以在授權代理的時間上,我隻簽給了他們三年。當初這個計劃,還是你向我商談的呢,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alex輕松地朗笑着。
白少廷并不想回憶起當時的種種,于是他避重就輕地回答:“沒錯,事情正是如此。在這裏我有個提議,我打算收回法仲集團的亞洲代理權。”
他的話一落音,alex便迅速地蹙起眉。
他不解地問:“爲什麽?給我個理由。”
“當初授予他們代理權的時候,我們公司曾經要求他們在這三年的期間将業務迅速發展起來,營銷額必須充分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在第一年,沒錯,他們向我們證實了他們的能耐,銷售額方面和宣傳方面都合理地達到了我們的要求。但是這兩年,他們的業務發展緩慢,原先承諾的在亞洲至少開25家分店的條件至今仍未達到。并且我調查過他們在中國的每家分店的情況,幾乎都不盡理想。”
白少廷遞給了alex幾份厚厚的資料,然後繼續鄭重地說:“法仲集團的實力似乎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出色,我的建議是,在中國創建‘sunshine color’的子公司,直接全權負責整個中國市場。然後再将法仲集團手中的亞洲代理權收回來,讓我們的子公司負責,這樣的想法,總經理覺得如何?”
alex神色沉重地仔細看着白少廷遞上來的資料文件,上面的數據的确清楚的證實了白少廷所說的事情。
半晌,他合上文件夾,謹慎地低聲道:“少廷,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很好,提議也不錯。但是,這種事情不是說辦就辦。收不收回代理權我需要和董事會一起商讨決定,并且在中國開子公司所需要耗費的資金龐大,有沒有風險先放在一邊,重點是在亞洲,‘sunshine color’一直都是交由法仲集團負責,如果突然撤回代理權,對整個亞洲市場的影響必定比較巨大。更何況,對法仲集團的股市也會有影響。”
他頓了頓,歎息了一聲,繼續說:“少廷,這些事情必須慎重考慮,因爲影響的不止是我們,還有與法仲集團的合神作書吧關系。”
“如果我有能力能成功地說服法仲集團主動放棄代理權,并且不會影響我們兩大企業的邦交呢?”白少廷的唇邊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alex吃驚地揚起雙眉,沉吟了片刻,他才無奈道:“好吧,我明天和董事會商量探讨一下,看你的方案能不能通過裁決。”
“好的,謝謝總經理!”白少廷由始至終地保持着微笑,胸有成竹的,英氣蓬發的瞅着對面的alex,似乎對局勢的掌握,他有十足的信心,一切都能按照他安排的……一點一點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