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府有什麽動靜嗎?”禇晖極力穩定心緒,沉穩問道。
“皇上派出中郎将攜聖旨緝拿雲渺及兩個女兒,結果撲了空,葉家除了一幹下人,其餘人等全部失蹤,不知去向。”甯全安皺眉,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派的人就守在将軍府附近各個角落,并沒有看見有人外出啊。
“那個管家下落呢?可跟住了嗎?”禇晖想起那個逼死冰兒的管家,若那家夥沒有被雲渺殺了滅口,他或可從他嘴裏摳出些什麽。
“那人是個練家子,極爲狡猾,但是還是沒有擺脫我們的追索,他的落腳點有點奇怪,他去了那個破舊的邀月神廟。”甯全安看了禇晖一眼,“屬下有個感覺,覺得那裏或許是他們的老巢。”
禇晖點頭,“我帶人暗中去探一探,你帶人在靜月王府附近等消息,消息無論大小,速速報我。”
甯全安答應一聲,下車離開了,禇晖吩咐趕車的死士去邀月神廟。
這邀月神廟建築時間不長,不過兩百年,當時華國尚在,國運昌盛,與興國并列稱雄,一位叫做邀月的公主成了興國皇上的妃子,爲表寵愛之心,興國皇帝下旨建造邀月神廟,每年中秋,舉行祭月節。
華國于十九年前覆滅,邀月神廟已經破敗,但是祭月節卻依然年年舉行,幻花仙子的傳說依然流傳,也不知滅了華國的威德帝爲何沒有下旨拆了這邀月神廟。
禇晖在月色中獨自一人慢慢靠近邀月神廟,邀月神廟外古樹挺拔,月亮斜挂樹梢,偶爾有數隻蝙蝠飛過,也有秋蟲鳴叫,讓邀月神廟多了幾分神秘。
禇晖走到邀月神廟的門口,廟門慢慢開了,禇晖感到分外詭異,但是,他的驕傲不許他退縮,他擡腿進了廟門,向邀月神殿走去。
殿内燃着燭火,月神塑像前站着一人,那人身披着厚重的鬥篷,身材矮小,正靜靜地仰望着月神塑像,聽見禇晖的腳步聲,慢慢回頭,幽深的眸子看向禇晖。
禇晖腳步一頓,“是你,怎麽會是你?”
月神殿内的人竟然是葉幻花。
“我,奉娘親之命,在這裏等你。”幻花緩緩對着禇晖施了一禮。
“等我,做什麽?”禇晖目不轉瞬,盯着幻花那沒有血色的臉。
“娘讓我跟你道别,讓我告訴你别再枉費心機了,我們就要離開興國了,以後也不用見面了,我知道娘親一定是做了破壞興國的事,但是,她依然是我娘,不管她對我好,對我不好,她都是我娘,我,是不會幫你的。”幻花說着,又對着禇晖施了一禮。
禇晖突然感到無法再像以往裝作不在乎,無法漫不經心地笑,他急躁上前握住幻花的肩膀,“你到底有沒有心,你知不知道你娘她對你做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身病是怎麽來的?你知不知道冰兒是怎麽死的?”
“你娘怎樣呢?你就完全贊同你娘嗎?但你會背叛你娘幫着外人對付你娘嗎?”幻花飄渺笑了,“你很迷人,也很自信,我有時也動心,但是我沒法背叛我娘,我娘她犯的是死罪,她活,我就活,她死,我就跟着死,那也沒什麽,我做不到我娘因爲我的背叛赴死而我卻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