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晖頹然松手,“既然這樣,又何須跟我道别,直接離開就行了,你娘她是用你跟我示威,今日我上了她的惡當,鑄下大錯,褚源生命險些不保,活下來也是廢人,嫣兒姐姐被毀了容貌,再也不能明媚地笑了,你知道你娘她有多惡毒,她爲了報複太子妃當年欺負弄月公主,就對褚源哥哥下毒手,還連累了嫣兒姐姐。”
幻花好半天都沒有說話,神情極爲疲憊,禇晖對她又怨恨又憐惜,那滋味,五味雜陳,難受得很,他再也不想忍受。
“她放你在這裏,不怕我捉你回去?亦或是,她放你在此,誘惑我迷失自己,卸下心防,好讓她再做惡事?”禇晖的臉有些扭曲,要笑不笑的,要哭不哭。
“你來,不就是證明她對了嗎?你輸了,你鬥不過她。”幻花慢慢坐在了月神塑像腳邊,“至少,她沒有對你下手,她顧及到你娘,說暫時不想與你娘結仇,你娘也很厲害啊,當今皇上都讓你娘三分。”
“現在不讓了,你娘的好計策,他們現在也許鬥得你死我活呢。”禇晖索性也靠坐下來,“興國亂了,你們要回去了,你會成爲華國的公主吧。”
“你爲什麽不回去,你娘若失敗了,會死的。”幻花不能想自己的未來,她沒有未來,她的未來從來不屬于自己,她的身體尚且被人操縱,何況未來。
“我娘也從來不肯聽我的,她隻聽自己的。”禇晖身子向幻花靠了過去,伸手将幻花抱在懷裏,“我們真是同病相憐,爲什麽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幻花覺出禇晖濃重遺憾,失落和無奈,她仰頭看着禇晖,再看了看月神塑像,虛幻笑了,輕聲說道,“我娘說了,我是幻花,幻花仙子一樣的宿命,隻能獻祭給華國的月神,不能下嫁給凡人。”
“還真讓我師傅說着了,你的身世不一般,你想不想知道我師傅怎麽說你的?”禇晖問道,眼裏閃着決絕。
“不想。”幻花搖頭,“夜已深,我該說的話都說了,你回去吧。”
“好吧,但是,你必須跟我回去。”禇晖手臂用力,抱着幻花站起,“我不認命,你若是幻花仙子,我就做你的月神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娘如何從我手中将你奪回。”
禇晖抱着幻花就向邀月神廟外面走去,他剛走幾步,疾風自腦後襲來,他機警地斜掠開來,雙足用力,躍過廟門。
廟門外,褚晖帶來的死士全部成了屍體,而殺他們的是将軍府的管家。
“七王子,你若走,我放行,但是我家小姐你不能帶走。”管家甚至客氣的施禮,但是神态傲慢。
“她是我未來的妻,我要她留下有何難。”褚晖一邊觀察着,一邊與管家周旋。
“七王子三思,你母妃隻有你一個兒子,若失去了你,她将來如何在宮中立足,你還是别沖動的爲好。”管家陰測測笑了。
幻花被褚晖點了穴道,抱在懷裏動彈不得,但她仍可說話,她叫到:“放了我,你走吧,以後我們永生都不會見面。”
“我偏不要這樣,你不願意見我,我非要在你身邊。”褚晖的手放在了幻花的脖子上面,輕輕撫摸,“我得不到你的心,留下你的身體總行了嗎?奚管家?”
“别,别亂來。”奚管家擺手,“有話好好說。”
奚管家說着“有話好好說”身子卻彈起,手持利刃攻向褚晖,褚晖武藝精湛,但此時抱着幻花,哪裏是奚管家對手,沒幾下,奚管家将手中刀虛刺了幾下,将幻花奪回,之後迅速遠離褚晖。
褚晖心中生出蠻勁,就要去追,卻聽見一聲清嘯,蘭閑醉轉瞬就至,“别追了,他們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