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禇晖望着蘭閑醉,感到羞愧難當,又感到無限委屈,一時不知該如何對他說明眼前之事。
“你母妃怕你出事,讓我來保護你,你大哥和你父王并幾個屬下都已經被羽林衛擒獲,不知關在哪裏,你母妃正在想法子營救他們,你也别管葉幻花的事了,你就跟着我。”蘭閑醉走到他身邊,伸手欲撫摸安慰他,但禇晖退了一步,避開了。
“我母妃敗了嗎?”禇晖艱澀問道。
“現在論斷爲時尚早。”蘭閑醉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那邊有人窺視着我們,他們不知我是蘭閑醉,若知,我們都會沒命,快走吧。”
禇晖知道那奚管家和幻花并沒有遠離邀月神廟,但是他确實也不能與他們再作糾纏,父王母妃那邊需要他去幫忙,爲人子,不能太自私了。
禇晖沖着幻花躲避方向揮手,然後毅然轉身與蘭閑醉揚長而去。
遠處的幻花看着禇晖的背影漸漸縮成一點,最終融于夜色,心頭忽然覺得輕松,她即将遠離月光城,即将恢複以往在南疆的平靜,禇晖隻是記憶,一段讓她不想念起的回憶。
不想念起,或許就是無法忘記,他的笑,他的賴,他的正經,他的激動,他的關心,他的調侃,他的嬉戲,甚至他的親昵他的吻都帶有目的,卻也總是帶了那麽幾分真摯,她可以感受得出,因爲,她的心始終在不由自主地傾聽,與之起舞。
“我們回去吧。”幻花突然哽咽,對奚管家說道。
“三小姐認識剛才的那個人嗎?那人功力深厚,令人畏懼。”奚管家心有餘悸,“還好他沒有追來。”
“不,我不認識。”幻花撒了謊,蘭閑醉也會成爲回憶,何必提他呢。
幻花跟着奚管家回到了他們目前的落腳點:挽香茶樓。
挽香茶樓是華國皇族在興國的秘密巢穴,它的存在與邀月神廟一樣也快兩百年了,設立的目的不言而喻。
挽香樓的真正主人如今就是雲渺。
雲渺真正的身份是華國皇族,幻花在問情坊事件之後就有所懷疑,到了挽香茶樓,她的懷疑得到了确認。
娘親沒有對她解釋什麽,到了這裏,一切都已不需要解釋,因爲那些人私下對她們的稱呼都變了,他們稱呼娘親爲蟾光公主,稱呼她爲幻花郡主。讓幻花微微不安微微不解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二姐幻情不見了,她曾經故作親昵問了春兒,春兒冷冷回答:“現在還輪不到你管這件事。”
幻花是被春兒在昏迷中帶出将軍府的,怎麽帶出,幻花毫無印象,因此也不知道二姐的去向。
娘親現在不許她身邊無人照看,春兒或者是奚管家,總會在她周圍,她唯一欣慰的就是她不需要在喝那種讓她難受令她惡心的藥了,而那個有着清澈眼眸的闵轼開的方子熬出來的藥并不難喝。
闵轼的眼睛讓人感到心靜,讓她有種久違的溫暖,那是實實在在的她從沒有感受到的關心。
可惜,從此也無緣再見。
夜已深沉,幻花在春兒逼迫下上床休息,可是她不願意閉上眼睛,她一閉上眼睛,就想起冰兒,就想起褚源,還有那個明媚如花的褚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