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進林立刻低聲傳下旨意,所有的兵士都警覺起來,幻花也注意到了,那粉色圓月,應該是雲渺的計策,幼時在南疆,施放的彩色煙霧,曾經給她和幻情帶來不少快樂。
幻情也在望着那圓月,她跪在那裏,胃裏翻騰得很厲害,但是她克制着想要嘔吐的感覺,她現在是在太上皇和新皇面前,她是幻花仙子,她若嘔吐,即是大不敬,她不敢啊。
煙霧越來越濃,月亮越來越紅,人們越來越不安,這時褚進林宣布:獻祭大典開始。
鼓樂奏響,從月神殿上方飄來片片粉紅花瓣,落在了幻情身上,幻情驚訝擡頭,看着月神殿的左側屋檐,紅色圓月斜挂上方,而那翹起的飛檐上站立一人,那人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來的,竟然沒人察覺。
難道是預先安排好扮演月神的嗎?
幻情對着那人行大禮,那人颔首,然後從飛檐上躍下,姿态優美。
“來人,将這個裝神弄鬼的給朕拿下。”褚進林大喝一聲。
士兵們飛快地登上了祭壇,将那人圍住,而宮女們則将幻情拽着,遠離了那個人。
那人黑色紗帽覆蓋,半個身體全都罩在裏面,也看不清他如何出手,士兵們倒地抽搐。
那人甩出黑紗,發出紅色煙霧,宮女們捂着口鼻,幻情得以脫身,那人黑紗卷住了幻情,将幻情帶入了紗帽之下。
“住手!”太上皇大喊,“雲渺,你不是要找那個東西了,現在你得到了,東西就在幻花仙子的肚子裏,你現在可以取出來,直接獻給你的月神,哈哈哈!”
太上皇老邁的笑聲讓老百姓害怕,他們覺察出逼近的危險,慢慢地後退,幻花被裹挾着,也跟着後退。
此時,她的胳膊已經被她刺了無數次。
那人是雲渺嗎?好像不太像啊。
那人笑了,聲音清脆悅耳,是個女人,但絕不是雲渺。
“幻花仙子,靈珠,好像真是那麽回事似的,都上千年的傳說,還被用來害人,還有人如此愚昧,還跪拜,呸!”那女人笑罵道。
太上皇站了起來,手指着祭壇,哆嗦着,“葉幻文,葉幻文,你大膽,你……”
葉幻文也不知太上皇爲何會突然發火,他跪地,“卑職定然将她擒獲,交由太上皇發落。”
葉幻文跳上了祭壇,長劍出手,刺向那女人,那女人身子柔軟,飛舞起來,黑紗如靈蛇,與葉幻文打了起來。
就在這時,兩個兵士突然從祭壇下飛身上來,撲向幻情,有人大喊一聲:“這個才是雲渺,别讓她跑了。”
幻花此時抱住了一棵樹,停了下來,聽見了那聲喊,她的心劇痛,那聲音是禇晖發出,他始終都在,他說是雲渺,就一定是雲渺,他沒有親自動手殺雲渺,已經是給了她的面子了。
戴紗帽的女人見有人要劫幻情,黑紗突然轉向,襲向那兩個人,葉幻文的長劍卻未減力道,一下子劃破了那女子上臂,太上皇怒聲嘶喊:“葉幻文,你大膽,你……”
這時,又有一人飄然上了祭壇,迅速攻向那兩人,戴黑紗帽的女人也被他逼退數步,然後身子騰空,躍上了月神殿飛檐,又落在了幻花停靠的大樹上,她紗帽摘下,輕輕一揚,紗帽飛去,正罩在凝神皺眉觀看的鍾離香的頭上。
那女子哈哈大笑:“哼,誰稀罕你救,虛情假意,她愛裝神,你就配合她弄鬼,你還是守着她看她日後如何對你,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後悔了别來找我,我不會原諒你的。”
原來這女子竟然是烈紅歌,黑紗之下一身紅衣在月色中依然炫目,冷冽卻帶笑的面容依然是妩媚而豔麗,那種妖冶風情,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台上那人定是蘭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