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晖與闵轼騎馬行了一天的路,來到了華國舊都離都城,離都城在華國被滅時曾被屠城,死傷無數,原來的宮殿早已化爲斷壁殘垣,不複皇家繁華。
城内居民不多,多是大興國逐漸遷移過來的,而明德帝即位之初對華國遺民的新一輪屠殺,更讓人膽寒心驚,華國遺民在離都城是絕對不敢公然宣稱自己的身份。
烈紅歌的問情坊見證了離都城興衰罔替,一直都存在,一直都是在政權更疊之外,在市井最繁華之中心,問情坊的紅燈籠是離都城最誘惑人心的光。
禇晖和闵轼在問情坊紅燈籠亮起的時候,随同其他慕名而來的男人,進入了問情坊。
這個問情坊,不同于大興國新月鎮問情坊的奢靡,而是透着一種避世的高雅。
問情坊被分成了七個獨立的院落,或聽琴觀舞,或弈棋對決,或賞書畫,或品茗茶,或論詩詞歌賦,單純爲了魚水之歡的場所不是沒有,但是,男子一入問情坊,都被這裏的女子的端莊娴靜多才多藝鎮住,粗俗的一面也不好在大庭廣衆展露,逐漸地,離都城的問情坊倒不像是妓坊,就好像是歌舞坊了。
褚晖被一個半披着貂裘,露出半個黑色臂膀帶着半個金耳環的昆侖奴莫勒帶着,進了月夜聽琴小築,因爲在褚晖的心中,幻花擅操琴,喜歌舞。
他一心隻想着将幻花找出來,留在身邊,幻花是不是成了風塵女子,他從未放在心上。
莫勒黑如點墨的眼睛溫柔注視着闵轼和褚晖,“兩位爺,今夜當值的是綠水姑娘,你們若沒有特殊要求,小的這就去知會綠水姑娘準備了。”
闵轼坐在桌案後,端起了備好的清茶,淡淡笑着,看着褚晖,褚晖挑眉,“特殊要求?還真有。”
莫勒鞠了一躬,“什麽特殊要求,隻要是我們力所能及,我們一定讓爺滿意。”
“好說。”褚晖點頭,“聽說這問情坊出了一位花魁,名叫南宮雪畫,如今到了這裏的問情坊?”
“是,也是想見一見我們雪畫姑娘?可有不巧,若見雪畫姑娘,需要提前七日預約,雪畫姑娘今日輪值星羅棋布齋,若都是尋常下棋的也就罷了,若是真棋逢對手,小的是萬萬不敢打擾,雪畫姑娘輸了棋脾氣非常的不好,好幾日不開晴的。”莫勒說話時,眼睛閃着光,露出了幾分少年心性。
“那我們就換星羅棋布齋好了,我的朋友可是弈棋高手。”褚晖站了起來,看着喝了半杯茶的闵轼。
闵轼将茶飲盡,“是啊,多年未曾對手,正獨孤求敗啊,請莫勒管家引薦。”
莫勒沒有爲難,隻是出去了片刻,跟着一個小丫頭說了一會兒話,那小丫頭蹦跳着跑開了,不一會兒跑回來,“雪畫姑娘說了,請二位公子過去,但是月夜聽琴小築的賞銀是不得少的,尤其是綠水姑娘那份,隻能多不能少。”
褚晖會心笑了,這架勢,可是把烈紅歌愛錢如命的樣子學了個十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