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刻跪地叩頭,說道:“回王爺的話,雪畫姑娘剛才帶着莫勒和莫克離開了,本來我們雪畫姑娘也隻是暫住,一年住不了一月,剛剛您大鬧星羅棋布,雪畫姑娘也怕了,所以就急着離開了。”
“去哪裏了?”褚晖耐着性子問道。
“這個我們不知道,問情坊那麽多,雪畫姑娘去哪一個,我們怎麽會猜得到呢。”那人倒不像是說謊,問情坊坊主行蹤不定,南宮雪畫自然是也學着烈紅歌的做派。
“走吧。”褚晖轉身。
褚晖與闵轼回到客棧,闵轼建議他明日即返京,他搖頭,“不,你去幫我辦找些人,辦兩件事,一件散播謠言,就說某地某地,有華國皇族,弄月公主也在那裏,第二件派人看着問情坊,一切出入人等皆彙報給你。”
闵轼不贊成,認爲此舉會爲幻花帶來危險,但褚晖非常堅持,“危險總比見不着的好,她若遇險,我陪她便是,她若死,我終生不娶。”
………………
問情坊内,扮作南宮雪畫的南宮雪穗一臉哀怨,坐在身穿男裝的幻花身邊,數落着闵轼的種種不是。
總歸一句話,她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闵轼眼中卻沒看到,一顆心隻放在那個色眯眯的褚晖身上。
這時莫勒進來說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随時可以啓程,幻花說道:“不急,再待幾日,确定他們離開了再說。”
褚晖最善監視跟蹤,他去而複返就說明他已生疑,若褚晖在問情坊周圍布下監視,那她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對,不急,說不定我師兄還會再來的,再來我就扮别人,誘惑他,看看他是不是謙謙君子。”南宮雪穗說着臉紅了,“雪畫妹妹,你說我爹什麽時候回來啊,再不回來我都成老姑娘了,有幾個十八歲的女子沒定親啊?我師兄娶妻了可怎麽辦?”
“要不這次你自己找機會去見他,把自己嫁了吧,爹他不會反對的。”幻花沉靜笑了,發現自己的心還是有稍微的波動,些許羨慕,些許嫉妒。
闵轼,她還是很欣賞的,如當年的實心實意的鳳敬。
她嫁給鳳敬,雖是有被迫的因素,但是心底裏是知道鳳敬永遠不會真正傷害她,不像月西斜。
闵轼也不會。
幻花一擡眼,見南宮雪穗盯着她,眼神複雜,她笑了,“怎麽啦,還以爲我會搶你的師兄?我都成了栾公子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要不這樣吧,改日我娶一房妻室,你可會放心?”
“褚晖對你很癡心啊,不像是你說的玩弄強占,你爲什麽一點都不動心,他壞壞盯着人的時候,我的心都亂了。”南宮雪穗歪着頭,看着幻花。
“我天生寡情,還有什麽好說的。”幻花聳了聳肩,“我娘,哦,不,雲渺就是這麽說我的。”
這是三年來幻花第一次提及雲渺這個名字,仍然能夠令她心痛窒息。
她不能哭,不能沉浸在往事中,義父南宮萬不在,她若控制不住會有危險。
“你就像是一個謎,我總是看不透你,你從來不真正的開懷,你從沒有真正快樂一天,你爲什不試一試接受褚晖,褚晖能爲你帶來快樂也說不定。”南宮雪穗拉着幻花的袖子甩着,搖着。
幻花将袖子抽了回來“就是你想嫁給闵轼,也不用這麽忙幫着他吧,他是褚晖的朋友,你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