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幻花已經變成身姿柔美婀娜的高挑女子,臉上也找不到昔日稚氣和怯懦,如今的她時而娴雅沉靜,時而風趣活潑,決斷時果敢,籌謀時缜密,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有時連烈紅歌都啧啧歎服。
南宮雪穗是姐姐,可卻總是被照顧的那個。
幻花悠閑地出了房間,開始慢慢巡視問情坊的各個院落。夜已深,問情坊已經漸漸安靜下來,幻花每到一處,都有人将準備好的賬簿交給她,她查看後再交還給那人。
她來到月夜聽琴小築,查看過了賬簿,對那當值的小厮說道:“叫綠水姑娘來見我。”
幻花走進去,在桌案後坐着等候,不一會兒,一個身着淡綠色衣裙的少女睡眼惺忪地進來,“雪畫姐姐,你找我?”
“坐。”幻花讓開一點位置,讓綠水坐在她身邊。
“明日會有客人來,這個客人有些麻煩,我怕你應付不來,你明日去星羅棋布齋照應着,我在這裏,記住,你明日叫紫蘭,不叫綠水。”幻花笑着。
“什麽樣的客人我應付不了?”綠水仰起頭,不屑,不相信。
“興國七皇子。”幻花輕輕說道。
綠水的臉色變了,很害怕,很焦急,“他是沖着華國人來的嗎?”
“不是,但是他在這裏逗留不去,會引來别的人,别的人來了,就難說了,所以我明日定要設法讓他盡早離開。”幻花握了綠水的手,“别怕,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綠水,是烈紅歌從興國兵士的殺戮中救下的孤女,爹娘都死于三年前那場屠殺。
綠水感激地抱住了幻花,“雪畫姐姐,謝謝你,你也要小心,興國皇族都嗜殺成性……”
幻花阻止了綠水的抱怨,“這話不能說,對我也别說,我們如今能過安生日子,都是因爲我們遠離世外,不議論是非,若是心中有了怨恨,就容易受人利用,秘密就守不住,禍事也就近了。”
綠水連連點頭,“那我現在就去星羅棋布齋吧。”
幻花點頭,“也好,你去吧,好好準備,下棋别輸得太慘,讓他人笑話。”
綠水走後,幻花留宿月夜聽琴小築。
次日清晨,莫勒和莫克換裝帶面具前來,說昨夜問情坊附近果然有人監視。
這就是禇晖,他一旦起了疑心,便會锲而不舍。
“去探探他們的住處,做出一些事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對了,就說連青雲現身在華國皇宮舊迹,引他們到那裏,讓那些饑民困住他們。”幻花神秘一笑,吩咐道。
“那些饑民怎會是禇晖對手,禇晖的武藝我都有些佩服了。”莫勒揉着有些發青的手指,說道,“不如我混入饑民中,尋機打昏他們。”
“何須用蠻力,闵轼行醫,饑民面黃肌瘦,他定會爲他們義診,禇晖焉有不幫之理。”幻花無意識撥動琴弦,“對了,雪穗呢,怎麽還不見她?”
“昨夜睡得太晚,還未起床。”莫勒笑了,“自己畫了好久,張張都是一人,害了相思病了。”
“難爲她。”幻花歎息,“罷了,别去催她起來了,莫勒尋機外出,莫克你去看着雪穗,萬一禇晖和闵轼再來,别讓雪穗知道。”
不是她願意棒打鴛鴦,而是時機不對,若是闵轼單獨前來,她真心願做月老送他們姻緣紅線永世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