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勒回到車中,告訴幻花他已将禇晖交給闵轼,告之他們身處險境,有人要殺禇晖,催促他們盡快離開離都城,去葉檀那裏也好,回京也好,總之别再去問情坊。
幻花默默聽着,久久無語,莫勒不知她爲何情緒突然低落,也不敢再說什麽,隻問道:“現在我們去哪裏?回問情坊嗎?”
“不,換輛車,去投店,就去得月樓客棧,我那時看見了一個人在得月樓的窗口站着,瞧着有些眼熟。”幻花說道。
“是嗎?站在窗口又怎樣?姑娘你是不是太多疑了?”莫勒有些奇怪,每次雪畫姑娘來,都會疑神疑鬼,去這去那,像在尋找什麽人,又像是躲避什麽人。
幻花不想解釋她的眼睛異于常人,非常敏銳,她一瞥之下驚覺那人非常像在新月鎮死去的連清淮,“以後再告訴你,現在你去雇車,對了,給莫克和雪穗傳信,讓他們離開問情坊,盡快趕回烈火城。”
莫勒一拱手下了車,幻花在車中将面上僞裝全部卸去,那身粗糙的土黃色衣衫也被她脫下,換了套紫色紗衣,她要以本來面目出現在那人面前,若那人真的是連青雲,她必然會引起他的注意。
若真的是連青雲,那麽就是她自己的事,不能連累雪穗,雪穗爛漫無邪,不要吓着她才好,讓她回烈火城找師傅才明智。
莫勒趕車回來,又對問情坊的車夫吩咐了好一陣,問情坊的車夫也是隐匿不露的高人,不然如何能擺脫追蹤,他點頭,“放心,絕對不會暴露姑娘的行蹤。”
幻花和莫勒重又回到得月樓客棧,幻花下車又引起了一陣轟動,幻花就在男人們露骨的眼神中泰然自若走進了客棧,點了一間上房,付了錢,住了下來。
幻花進入房間,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看這房間的布置,就有人過來,與站在門口的莫勒攀談,幻花在裏面靜靜停了一會兒,原來是客棧的老闆過來說說得月樓的規矩,他還提到了剛才有人射箭的事,讓他們小心,注意安全。
這時,小二過來送茶水,幻花趁機将房門打開,得月樓老闆的視線在她身上逗留了很久,久到足以引起幻花的警覺。
她挑眉,“老闆爲何如此看一個女子?莫非是小女子有失儀之處?”
“失禮,失禮,在下唐突,不過在下覺得小姐面熟,故而多看了幾眼?”老闆點頭哈腰的。
“是嗎?面熟?你以前見過和我長得相像之人嗎?不瞞您說,我來離都城正是爲了尋人,我娘親與我失散多年,我此來是尋找她的,别人告訴她她被人帶到了離都城。”幻花見老闆急不可耐就提及她的長相,心中斷定這老闆必不是尋常生意人。
“是嗎,哈哈,那可真巧,不過,我見那人是大約二十多年前了,也不知那人目前下落,是死是活都說不定了。”老闆打了個哈哈,又看了幻花幾眼,“你們且住下,我還有事,失陪了。”
老闆走了,幻花低聲道:“跟着他,看他跟誰見面,說些什麽,小心些,别讓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