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與禇晖的計策起了作用,接下來的兩日内他們都沒有受到攻擊。這一日,他們到了鎮山城。鎮山城是華國與興國接界之處,如今,葉檀就駐守在鎮山城。
幻花在鎮山城生活了十五年。
幻花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她如今對葉檀已經沒有了怨愆,而是深深感激,明明懷疑不是自己的親生,卻能容忍她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葉檀應該是很喜歡雲渺的。
對不起葉檀的,是雲渺。
看道幻花情緒低落,禇晖安慰她,“别怕,我不會讓他見到你的,他也不會發現我們,我們都變了模樣,不是嗎?”
“可是鎮山城隻有這南北門,這城就像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葉檀得了探報,知道我們要過關,會怎樣?”幻花搖頭,“這鎮山城不太好過。”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過?”禇晖自然也知道鎮山城守衛森嚴,而且守衛随意性非常大,看誰不順眼,就可能定誰是華國遺民,當場殺死都是有可能的。
“分開過。你與闵轼、褚源,雪穗一起;我帶着莫勒和莫克,大家聚到一起,太引人注目了。”幻花說道。
“不行,你必須跟我在一起,雪穗去跟莫勒他們。”禇晖不放心幻花,怕幻花趁機甩開他。
幻花冷聲一笑,“人多目标太大,再說,若追兵至,葉檀能不知道嗎?到時候萬千精兵将我們團團圍住,我們可真是插翅難逃,你一向冷靜,善斷,三年前我就見識過了,如今,别讓我笑話你英雄氣短。”
“你心狠,又狡詐,我不得不防。”禇晖說道,“我們扮作夫妻,闵轼與雪穗扮作夫妻……”
“不可,怎麽可以讓我師妹清譽受損。”闵轼立刻反對,南宮雪穗眼裏的興奮消失了,神色黯然。
“那就扮作兄妹,,我,雪穗和闵轼本來就是兄妹,莫勒,把易容的東西拿來,我們裝扮一下。”幻花不容分說,不讓禇晖胡攪蠻纏。
所謂裝扮,就是讓他們的面貌相似一些,但就在幻花爲闵轼易容的時候,她心中突然出現怪異想法,她竟然瘋魔了,覺得闵轼的抿起的嘴角那麽像雲渺,她連連搖頭,想要把這種想法趕出腦中,但是她耳邊就響起雲渺臨終前的話語:“找闵轼,找闵轼,我的……”
我的什麽啊?雲渺她真真切切是丢了她的兒子啊,親生兒子!
“怎麽啦?”禇晖一把奪下她手中的筆,“有這麽難需要看這麽久嗎?”
禇晖推開她,對着闵轼的臉描畫起來,變描邊看幻花,調皮一笑,“怎麽樣?像不像?這有何難?”
幻花哪有心思和他調笑,轉身拉過了雪穗。雪穗心情不好,沉默無語,幻花知道雪穗的委屈,但是當着闵轼,也不好深勸。
“他也喜歡你。”雪穗低聲說道,“他的眼睛總随着你轉,你看他的臉,他臉都紅了。”
幻花正描眉的手停下了,“别胡說!”
“我沒胡說,我看出來了,他不喜歡我,把我當小孩子。”南宮雪穗忸怩道。
闵轼對南宮雪穗的态度确實像是對小孩子的寵溺,可這世上有的男人就是喜歡把女人當孩子寵愛,闵轼未必真的不喜歡雪穗。
幻花哂笑,“那是他還不識美人心,你直接對他說明你的心意,讓他正視你對他的情意。”
南宮雪穗搖頭,“我不敢,我怕他拒絕,我以後沒法跟他見面了。”她已經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