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沉默了,是啊,若闵轼真的拒絕,那南宮雪穗一個女子,如何能夠泰然自若地站在他面前。
她或許該做些什麽,讓雪穗放心,讓闵轼對她死心。
事實上,闵轼對她未必有心,她對闵轼有心卻真,但是,她絕對不能表露。
她将易容好的雪穗推到闵轼身邊,“好了,看看是不是很像?”
闵轼看着她,“你呢,你怎麽不裝扮一下?”
“不用了,我就和褚晖扮夫妻,省得麻煩。”幻花掩嘴笑道,“妹妹太多,太出色,也惹人注目。”
褚晖點頭,“娘子說得有理,娘子,我們就先行一步吧。”
褚晖索性将幻花抱着上了馬,幻花也沒有拒絕,闵轼有些呆愣,褚晖對着他說了一句,“看着點褚源”就打馬狂奔,就好像後面追兵趕到似的。
快到鎮山城,褚晖勒住了馬,兩人下馬緩行,禇晖一手牽着馬缰繩,一手去拉幻花的手,幻花掙了幾下,沒掙脫,禇晖笑道:“你利用完我了嗎?爲了闵轼和南宮雪穗,你倒是大方了,那我還不可以要點報酬?”
“你這報酬這幾天得了很多吧?”幻花知道禇晖無賴,你越是拒絕,他越是耍賴。
“三年的本金利息總要一起算吧。”禇晖和幻花能夠單獨在一起,心情大好,面帶春風似的,一掃這幾日的陰郁,也忘記了被人一路追殺。
可是幻花卻一刻不敢或忘,她正仰頭看向遠處的鎮山城城頭,眉頭緊皺。
禇晖看了一眼遠處,道:“還遠着的,你擔心什麽?我們這模樣,他們誰能認出來?”
“你師傅他來了,就在城頭。”幻花說道,“我不能進鎮山城,他必已經得知我的存在,你去吧,記得我說過的話。”
“你是什麽意思?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你聽不懂嗎?”禇晖勃然變色,沒有想到幻花這麽快就将溫情丢棄。
“你是興國七皇子,不是你遠離了朝堂就能置身事外,你說過,雲渺知道一個能影響興國命運的事,我也知道,我會影響興國的運數,你跟我是不可能的,你清醒些吧,你爲了我,變得不像你了,我更不喜歡。”幻花推開禇晖的手,“你想想,你爲什麽會對我念念不忘,不過是我因爲你師傅和你母後戒備而先入了你的心,那怎麽會是真感情。”
“或許剛開始是這樣沒錯,可是這三年來我對你朝思夜想,就是沒感情也變得情深意重,你讓我清醒,我不願意清醒,我隻知道必須找到你,找不到你我什麽事情都不願意幹,我不會讓我師傅和母後傷害你,你相信我。”禇晖将幻花拉到身邊,貼着他的胸口,低聲說道,“若你害怕,那我就回去與他們相争,争那個位子,我母後滿意,我師父放心,我能活命,還可保你,你信我!”
禇晖的心思深沉得讓幻花害怕,她有種時空倒置的感覺,千年前,爲了她,月國覆滅,戰事四起,月西斜與栾惜時、鳳敬你死我活,如今,她怎麽還能讓禇晖爲她兄弟相争?
“不行。”幻花斷然決絕,“你若動了這個心思,你絕對過不了你父皇這一關,你會沒命的,以我之見,你就托庇于你母後師傅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