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幻花一聲痛呼,“師傅,你還沒告訴我到底誰是你兒子,你怎麽可以這樣!”
幻花想要沖進去,無奈禇晖死死鉗制住她,幻花大哭:“都怪你,都怪你,你爲什麽苦苦相逼,他已經窮途末路,還能怎樣,讓他們歸隐江湖也行啊,何必殺他,何必殺他!他不死,師傅就不會死!”
禇晖身體僵硬,一句話也不說,眼淚落在了幻花的頭發上。
書房的大火越燒越旺,并非尋常起火,想必烈紅歌與蘭閑醉施放了助燃的東西,這火借助風勢,逐漸蔓延,與書房相連的房子也漸漸起了火,闵轼找到幻花和禇晖時,大火已經燒了大半個府邸。
禇晖将渾身無力的幻花交給闵轼,“看着她,讓她帶你去找南宮雪穗,别讓她再逃,我去見葉幻文、葉檀,兩個時辰後我們在城門口見。”
禇晖走了,闵轼扶着幻花默默看着大火,那熱浪不時襲來,炙烤着幻花的心,幻花不斷問自己,蘭閑醉死了,你該高興,可爲什麽你卻傷痛至斯,連青雲死了,蘭閑醉死了,這世上苦苦追索她的人都死了,你不是該高興嗎?
幻花無論如何高興不起來,烈紅歌以死相随她已經想到,但是卻依然無法阻止,烈紅歌就如同那烈焰,燃燒,了無痕迹,卻在她心底烙下傷痕,讓她痛徹心扉,永遠不能忘懷。
三年,就換得她一句虛幻的承諾。
她到哪裏去尋找烈紅歌與蘭閑醉的兒子?他一直都在哪裏?即便找到,她又能真地嫁給他嗎?
烈紅歌那随意灑脫的“罷了,明日再說吧”音猶在耳,“明日”卻已遙遙無期,幻花怎麽能接受得了這樣的結局?
“你别再哭,你控制不了情緒,病會發作的,我身邊沒有藥材可以配藥。”闵轼說道,“雪穗還等着我們,誰知道這大火會不會燒到他們那裏?”
是啊,還有雪穗,褚源,莫勒兄弟,得去找他們了,褚源聽到蘭閑醉已死的消息,應該很高興吧。
幻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在這大火肆虐的時候,她仍然是冷得發抖。
她努力鎮定了自己,擦幹了眼淚,對闵轼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找他們,不過,你要答應我,讓我獨自離開。”
闵轼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點頭。
幻花感激,歉然道:“我知道讓你爲難,禇晖定然怪你,不過,我還有我的事要做,不能與你們回京,你就跟禇晖說,我決定爲師傅守孝三年,讓他别來打擾我。”
幻花帶着闵轼很快救找到了雪穗等人,并且帶着他們避開葉檀大軍,到了烈紅歌的另一個宅院。
莫勒兄弟聽說烈紅歌殉情而死,不由跪地大哭,埋怨幻花不該不顧主子,幻花默默流淚,默默承受。
“不行,我得回去,哪怕尋得幾塊屍骨也好供奉。”莫勒站了起來。
“不必了。”幻花說道,“師傅與蘭閑醉在火裏加了東西,什麽都不會留下,蘭閑醉說了,他不想留下屍骨。”
整件事都像是有計劃一般。
難道他們曾經商議過嗎?爲什麽如此決絕?他們當時已經擺脫了禇晖,完全可以到那個誰也發現不了的藏身之處,卻爲什麽選擇雙雙赴死?怕鍾離香會怎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