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晖還不知道褚源回來了吧?褚源回到京城,還會不會挑唆皇族對付褚晖與鍾離香?
褚源若是知道她現在成了闵畫兒,闵清之的侄女,會怎樣呢?
擔心也是枉然,幻花自我寬解自己,她讓那小丫鬟出去,拉着雪穗坐下,“你有沒有跟褚源說我也在這裏?”
“沒有,我怎麽敢?褚晖還不吃了我?你可不知道,褚晖爲了你可是大費周章,你難道沒發現這闵府上上下下對你可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的,你不出幽夢軒還好,若出了幽夢軒,一早兒有人就去禀告師兄或者闵伯父,我可沒這份待遇。”雪穗又誇張又羨慕。
“我還真不想要這樣的照顧。”幻花搖了搖雪穗的手,“褚源的身體怎樣?改日讓你師兄去瞧瞧,别再吃那種藥是正經。”
“褚源也是想讓我師兄看看,他說他改日來登門拜謝,你可得有點準備,嗯,等師兄回來,我們再囑咐囑咐。”雪穗提及闵轼,眼睛發亮,臉紅了。
“義父有信傳來嗎?”幻花逗着雪穗,“義父回來,你的好事近了,我今後是要叫你們姐姐姐夫還是叫你們表哥表嫂?”
雪穗站起,丢了個帕子在幻花臉上,跑了出去,幻花站在窗口,看雪穗站在那裏,身上淡黃色薄紗随風飄着,一對燕子恰巧飛過,落在了院外綠意盎然的樹枝上,叽叽喳喳叫着,親昵異常,雪穗仰頭看着,笑着。
雪穗這麽高興,是不是剛才碰見了闵轼,闵轼給了她什麽承諾嗎?
幻花真心爲他們高興。
但傍晚,雪穗又來了幽夢軒,幻花一見她就知道她情緒不對勁,她急忙從房間出來,雪穗抱住她哭了起來,幻花拍着她的後背,不斷安慰她,好不容易才讓她止住眼淚。
原來午後闵轼去拜望褚源,吉英因爲南宮雪穗仗義相助,對她印象頗佳,想要褚源求娶南宮雪穗,闵轼不知怎麽的,沒有拒絕,回府後就将此事對南宮雪穗和盤托出,竟真的想要做這個媒人。
南宮雪穗明白這是闵轼變相拒絕她的芳心,怎麽不傷心欲絕。
幻花能怎樣?她總不能逼着闵轼娶雪穗,即便她逼迫,闵轼也可以不聽啊。
“不是還沒一定嗎?你哭什麽?你爹不在,你不是正可以用這個做借口?”幻花爲雪穗擦着眼淚,“褚源是王爺,而且清高自傲,不會強迫你應下婚事的。”
“應不應能怎樣,我如今是明白了,師兄他從未把我放在心上,我硬纏着他也無趣,若他真要我嫁給褚源,我就嫁好了。”雪穗放聲大哭,讓幻花心煩氣躁。
“不行,你不能嫁給褚源。”幻花說道,“我去找闵轼,即便他不想娶你,他也不該這麽傷你的心,你在我這裏等着,我去去就回。”
幻花讓丫鬟照顧着雪穗,出了幽夢軒,卻發現闵轼就在幽夢軒門外徘徊,見幻花突然出來,有些尴尬,有些無奈。
“你剛才都聽見了嗎?‘幻花問道。
闵轼點頭,但并不看幻花,隻是看着天空中出現的那一彎淺月。
“雪穗絕對不可以嫁給褚源。“幻花說道,語氣不容置啄,“褚源這個人若是三年前的那個人,我無話可說,但現在,不行,他太危險,在興國,他可能是居心叵測的亂臣賊子,挑動皇族間争鬥,與華國皇族悄悄聯系,這樣的人能給雪穗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