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的相處竟然被幻情說成沒有親情,幻花縮回了想要拉幻情起身的手,“是嗎?那就算我自作多情好了,我實際上也瞞得好辛苦。”
幻花歉然看向葉幻文,又看了看一臉淚水的幻情,“葉大人,葉小姐,雖然我的身份皇上皇後都不在意,但是卻容易爲褚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位若是爲褚晖着想,就不要将我的事到處宣揚。”
幻花知道葉幻文不會對任何人提及她的身份,她之所以這麽說是提醒葉幻文約束葉幻情。
“你也用不着這樣狐假虎威的,我總要進宮去面見我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定不允許你們這樣肆意欺瞞。”幻情抹了一把臉,精心畫的妝容成了花臉。
幻花心中微痛,想到褚晖冷言冷語着實令人難以忍受,想到不管怎樣她的确是分了褚晖的心,想到自己的确欺瞞在先,想到四年來幻情形單影隻,她軟了心腸,對着幻情施了一禮,“宮中規矩甚多,你還是不要去了,皇後娘娘既然允我過門,自然有她的道理,皇後娘娘說了,你也很快就嫁入王府,到時,你想對我怎樣,都随你。”
幻花溫言軟語的妥協讓幻情想起了昔日姐妹相處的情景,幻花雖小,卻總是避讓與她,從來不肯跟她争什麽,碰到什麽,也總是這樣退讓的不介意的語氣,讓她想要發作的火氣不知不覺間消失。
幻情幽怨看了幻花一眼,“你整日霸着他,王府中還有我說話的份嗎?我就是嫁進去,也是礙眼。”
嘴裏說着賭氣的話,可到底語氣緩和了下來,幻花看了一眼褚晖,褚晖裝作沒看見,沒有說話,幻花隻得繼續唱獨角戲,“葉小姐是正妃,是王府的主子,畫兒自然是要聽命于你的,你莫要胡思亂想,還是回家靜候佳音吧。”
此時,闵轼與南宮雪穗全都沉默不語,面色不虞,葉幻文雖然覺得褚晖過分,但也覺得幻情接連在闵府大哭大鬧實在不可理喻,有些丢葉家的臉,他走了過來,“是啊,人家都跟你說了軟話兒,陪着小心,是你害人在先,還想讓人家給你磕頭賠罪不成,差不多就回吧,大哥還有正事呢,不能整日陪着你。”
幻情看向褚晖,似乎想要褚晖對她作出承諾,一個女子,如此放下身段,哀求一個男子,也實屬可憐,偏這男子對人熱情便似火燒,對人厭惡便不假辭色。幻情怎麽就執迷不悟呢。
褚晖對着葉幻文一拱手,“葉大哥事務繁忙,有事盡管開口,我派去的那些人暫時不用撤回來,你們出入遊玩,也要小心,須知那些人是殺不盡的。”
葉幻文答應着,帶着幻情終于走了,褚晖與幻花早就沒有了和闵轼說笑閑聊的興緻,兩人随即也告辭回到王府。
王府管家商則一見他們回來,急忙迎上前去,低聲說道:“王爺,也不知是誰送來了一封書信,說要交給側妃娘娘。”
“那就交給側妃娘娘,以後也是如此,不必禀報我。”褚晖說道,“但是,沒有我的命令,側妃娘娘不許出王府半步,我不在的時候,王府的護衛輪流在落花無聲園守衛,沒有你的允許,誰也不許去打擾側妃娘娘,你記住了嗎?就是日後葉幻情入王府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