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接過了信,看了看,信封上沒有寫明是何人書信,但是她聞到一股輕微的脂粉味道,心下了然,寫信之人應該是問情坊的綠水。當日,她離開問情坊,曾經吩咐綠水日後擇機進京,在月光城買下房産,綠水傳書,想必房産之事已然辦妥。
綠水能知道她已經嫁入王府,說明綠水與莫勒之間的聯系也是暢通的。
俗話說,狡兔三窟,如今,幻花爲了能夠平安,也必須把自己變成狡兔。
禇晖雖說讓商則直接把信交給幻花,但是畢竟不是真的放心,他回到栖花閣,見幻花捏着信,一徑沉思,沒有打開信封看信的意思,便有些納悶,“怎麽,防着我?你又想怎樣?你别想再逃。”
幻花将信遞給他,“你想看就看吧,也不會有什麽秘密。”
禇晖有些猶豫,但還是将信接過,打開,信是幾串字符,一幅地圖,地圖上也用符号,禇晖根本看不懂,“還說沒有秘密,沒秘密弄這鬼畫符?”
幻花伸頭看了一眼,綠水用的是她千年前與鳳敬、月西斜傳遞書信所用之法,她閑來無事曾經教過綠水,那屬于密符傳書,若不重要,綠水不會用這密符傳書。
綠水寫的是:華國複國,已成定局,離都城,重起烽火,切不可妄言回歸,切記。弄月。
幻花當即告之禇晖,禇晖搖頭,“怎麽可能,葉檀大軍駐守,華國遺民散居各地,又被屠殺那麽多,怎麽會複國,給你傳信的是什麽人,一定是危言聳聽。”
“聽不聽是你的事,我沒有瞞你什麽,現在我可不可以出府一趟?”幻花因爲這書信的署名而心慌,她不知這書信是由綠水送來,還是由她娘弄月公主,按道理,綠水怎麽會知道弄月公主的存在呢?這裏面有沒有可能是又一場華國人策劃的陰謀?
“你擔心什麽?既然擔心,我就不能讓你出府,你要做什麽,我來替你做。”禇晖自然是不能放任幻花單獨出府,幻花單獨出府,有可能一去不回,他哪裏會再有三年時光,可以滿江湖地跑,尋找她的芳蹤。
幻花想了想,禇晖派人去也好,若綠水真有不測,娘親真有不測,那她一頭鑽進圈套,豈不全盤皆輸?
幻花對禇晖解釋了那地圖,畫了綠水的圖像,讓禇晖派人去查,看看綠水是否安然無恙。
這一查不要緊,竟然讓綠水的真實身份浮出水面。
禇晖當年調查與兩百多年前華國公主有關的民宅和建築,曾經調查了一戶民宅,那家姓孫,在當時,并沒有顯示出與雲渺有什麽特殊聯系,故而未動,但是後來,明德帝褚進林繼位,爲了警告華國人,大肆屠殺華國遺民,孫家也在此次屠殺中被誅,但是,卻有一人漏網,那就是綠水。
綠水美貌,兵士屠戮之時,色心大起,他們将綠水帶到無人處,想要一逞****,遇到了烈紅歌,烈紅歌出手相救,帶她回了問情坊,後到了烈火城。
當年調查孫家的人就是商則,商則親眼見過綠水。
當商則将此事彙報給禇晖,禇晖叮囑商則繼續監視綠水,他自己則去找幻花,質問她爲何要重用一個華國女子,而且還是跟大興國有血仇的女子,幻花當時正在撫琴,見禇晖似乎動怒,壓住琴弦,低頭瞪着她,她渾不在意笑笑,“華國人?我也是華國人,也與你們有血仇,不是嗎?你能信任我,爲何不能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