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日,幻花倦了,想要回落花無聲園的栖花閣,這時,商則皺着眉,小跑着過來,“側妃娘娘,吉祥公主在葉家兄妹的陪伴下說來看望您,奴才不知該如何回複?”
“請他們在正堂稍候。”幻花微笑着,“茶水先奉上,我随後就到。”
葉幻文在,葉幻情不至于過分,而褚嫣兒,她從未曾深交,不知她此來何意,她嫁給葉幻文,葉幻文心向禇晖,不知她可是出嫁從夫?
幻花回到栖花閣,換了稍顯豔麗的衣衫,她在唇上塗了胭脂膏,她的臉色也就不再顯得那麽蒼白,她不想讓别人同情,她要讓人知道,她是經曆生死,盡力滄桑,但是,她不怕。
幻花未到正堂,就聽見葉幻情抱怨,“還真端起了側妃架子,還要我們等她,我們可是探病!真是不識好歹。”
“原是我們唐突,未曾過貼,就來拜會,等一等能怎樣。”葉幻文勸說着幻情。
“是啊,妹妹的性子急躁了些,若你這般急性子,碰上她這個慢性子,一錐子不出血,可有你受的啦。”褚嫣兒笑着,多多少少有挑唆之嫌。
幻花走了進去,葉幻文等人站起,幻花對着吉祥公主褚嫣兒和葉幻文施禮:“畫兒見過公主、驸馬,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葉幻情被晾在一邊,臉色不好,但誰叫她現在無名無份,還待字閨中呢。
從名分上,幻花爲禇晖側妃,是皇家人,是主位。
“弟妹說哪裏話。”褚嫣兒上前拉住了幻花,“弟妹身子不好,怎麽能久站,我們坐下說話。”
褚嫣兒未改當年明快爽利,新婚燕爾,令她神采飛揚,自有一股自信的美麗,她拉着幻花入座,俨然是王府的主人一般。
是啊,她是正統皇家公主,原就該有這種氣勢和氣度,她生來如此,并非故意向幻花示威。
幻花一指主位,“公主、驸馬惦記畫兒,畫兒感激不盡,這主位是萬萬不敢坐的,還是公主請,客随主意,最好不過。”
褚嫣兒看了一眼葉幻文,葉幻文微笑颔首,褚嫣兒一笑,坐下,看樣子,褚嫣兒很在乎葉幻文對她的觀感,也願意求得葉幻文的好感,兩人有些親密,也有些生分,就如同世間萬千遵守媒妁之言成婚的新人一樣。
幻情始終冷眼旁觀,對幻花既不問候,也不正視,幻花因爲失去了孩子,心中恨意未消,對害過她的幻情自然也無法親近,完全視幻情爲透明之人,也是不問候,不正視。
葉幻文看在眼裏,歎了口氣,道:“怎側妃娘娘一人,王爺呢?怎不陪你靜養?”
“喪子之痛,自責悔恨,我兩個都是悔不當初,見了面,都是淚人,還是不見面自在些。”幻花硬着心腸,微笑着說出傷心欲絕的話語,若褚嫣兒爲褚演褚源而來,必會将她的話帶回。
她數度相救褚源,在禇晖面前也極力保全褚源性命,結果褚演幫助他人,暗害禇晖,害他們喪子,她就不相信褚源會對此無動于衷?若他心懷愧疚,心生同情,想必對禇晖不會窮追猛打,更何況,他現在要分神對付明德帝。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褚嫣兒點頭落淚,“誰曾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呢?誰曾料想太子爺會在那樣的場合發酒瘋呢?醉酒之人,有何道理可言,皇上都沒有太過苛責,隻罰閉門思過。”
幻花掩面長歎,眼圈發紅,幻情冷笑,“可憐兮兮,卻不知紅顔招禍,若不是你生的嬌媚,怎會有此禍事,你今後可要消停些,少給王爺添堵礙事。”
“幻情,你來時怎麽答應爲兄的?”葉幻文喝道。
“無妨,葉小姐說的也是,畫兒事後思及此事,也覺得自己是惹禍根苗,不過,從來人善被人欺,我從那日起,就發誓,誰若再對我下手,對禇晖下手,我必讓她付出代價,不管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