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字字譏諷,字字心酸,她知道褚源大難過後,性子孤僻,心懷仇恨,但是他内心同情弱者,在他面前,她提及自己失去的孩子,他必會自傷羞愧。
果然,褚源歎息,“你的确無辜,但是褚晖并不無辜,你敢說他沒有使壞害人?”
幻花手揮了揮,“這時你們皇族内部的事,與我沒有關系,我以前無辜受累,我如今離開京師,從此與你們皇族毫無瓜葛,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褚晖留我,或是爲情,皇上皇後因爲某種目的會默許,但你就不同了,你收留我,可構成兩大罪狀,第一,我,與華國人有千絲萬縷之聯系;第二,我名義上還是褚晖側妃。”
褚源還要說什麽,幻花突然沉下了臉,“若安王一意孤行,我今夜出不了京城,那我也不想出了,我就直接去告禦狀,去皇上面前評理,安王想要他嫡子的側妃做正妃,他如何評斷。”
莫勒也适時地威脅地看着褚源,而那是個少年佩戴的兵刃都拉出了半截,因爲事出突然,褚源獨自一人跟蹤,幻花與他周旋,但是并不懼他,隻是現在不願與他真正撕破臉。
褚源看了看這架勢,又看了看天,默默讓開了路,幻花微微一笑,“安王珍重,後會有期。”
褚源知道幻花這“後會有期”話裏有話,但是,他孤身一人,确實毫無準備,他也隻能是探探幻花意欲何爲,他實際上并不相信褚晖會辜負幻花,但是幻花卻對褚晖未必全心全意,他想他若能用幻花打擊褚晖,也未嘗不是一種報複。
但,看樣子,幻花并不想讓他如此羞辱褚晖。
幻花見褚源退去,長長舒了一口氣,她暗自慶幸,褚源隻是一人前來,若她真被劫入安王府,那可就真激怒褚晖了,到時,褚陽褚源聯合,褚晖必敗無疑。
幻花憑借金指環,出了月光城,入拜月山,莫勒拿出地圖,幻花沖他搖頭,“不必了,我們不能去地圖所标識的地方,我們順着山道繞過去,繞到城北,我聽說城北也有山,而且,那裏離葉幻文的軍隊比較近。”
“那皇後……”莫勒有些猶豫,他知道鍾離香的人會暗中監視,不會輕易任她單飛。
“我們傳書解釋褚源之事,她必會理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蓄養私兵,可是大罪,不小心穩妥怎麽行?”幻花微微一笑,那金指環上滿是血腥味,她不得不防。
“側妃娘娘可要成精了,我跟了你好幾年,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精明?”莫勒離開京城,恢複了與幻花往日相處時的随意。
“我是千年老妖精,你可得恭敬些,不然我可使得你化作厲鬼。”幻花也笑,“莫勒,你說我現在像不像個鬼呢?成天想寫陰暗的算計人的東西,我真怕我最後找不到最初的本心了。”
“是他們逼你,你不算計他們,他們會要了你的命,他們才是鬼。”莫勒說道,“我們兩個原來跟着坊主,坊主喜怒無常,但是還算是個亦正亦邪的好人,但是,這個皇後,可是太可怕的人,你和王爺若不齊心合力,鬥不過她的,她,也可說是亂世枭雄,女中枭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