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心思玲珑,褚晖的意思她怎能不懂,上次鍾離香遇刺她就明白了褚晖,褚晖希望她永遠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沾染塵世間污垢,但是,那怎麽可能?尤其是她恢複了以前的記憶,那個幻花就活了十五年。
她喜歡現在的自己,不迷惘,自信,有主見,沒什麽不好,除了讓褚晖感到有些難以掌控。
但她不能妥協,一旦妥協,褚晖便會更進一步,要求她回王府,要求她隻可呆在栖花閣,不能随意出去,褚晖若成功,她不一定會随着褚晖入宮,褚晖若不成功,她這裏還可以成爲褚晖以後避世的桃源。
“我希望你喜歡這裏。”幻花仍然微笑,“我帶你看看你推薦的人造的樓閣房屋。”
幻花率先轉身,帶着褚晖進入隐園,隐園内,花樹繁多,此時桂花飄香,樹影搖曳。
“這數種的時候都是按照陣法,待日後長成高樹,不懂陣法的人入其中,很容易迷路。”幻花說道,“這是我自古書上得來。”
“多智近乎妖,說的不錯,你都躲在這麽隐秘的地方了,你還是防着别人來害你。”褚晖的話略有心疼,也有譏諷。
“你怕了,還是不喜?”幻花偏頭看着褚晖,眼神認真。
褚晖感到無所遁形,微微苦笑,“我确實不喜,你讓我男子漢的尊嚴受到了冒犯。”
“那時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我也無意改變,如果你來是爲了讓我回王府,那你隻能失望而歸了,我是思念你,但是我也不能功虧一篑。”幻花笑容終于維持不下去了。
幻花的話直接,刺人心,褚晖覺得非常刺耳,他的傲氣不允許他低身相求,他的神色變得冷清,說道,“是嗎?是這樣?你覺得出了王府,你便不是我的女人了?敢這樣跟我說話?”
幻花不想刺激褚晖,但是褚晖如此冷淡,讓她想起他在王府的飲酒尋歡作樂,她脫口而出,“王府的女人還少嗎?聽說你這些日子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幾時還想着我是你的女人?”
“你這個……”褚晖抓住了幻花的一隻手臂,将她拽到跟前,“我爲什麽要尋歡作樂?還不是你逼我如此!你倒好,寄情山水,逍遙自在,讓我自己面對那些爾虞我詐,虛情假意,那樣也罷了,你還肆意抹黑我,你到底想怎麽樣?”
褚晖的手捏得幻花手臂有些疼,幻花也知道有些理虧,又見褚晖如此氣急敗壞,但不知爲何就是說不了軟話,“好,算是我失言,不過,你這手,你敢說你一個女人的手都沒拉,一個女人的臉都沒碰?”
褚晖被氣得臉都青了,他松了手,“你嫌我的手髒了嗎?我的手女人香不一定有,血腥味早就洗不掉了,你早就嫌棄了,不是嗎?所以躲到這裏不肯見我。”
“我怎麽不肯見你了,你不是來了嗎?我們八個月沒見了,你一見面就跟我擺臉色,我沒欠你什麽,相反,你欠我的很多,我的自由,我的家人,我未來的人生,你有什麽理由一定得讓我按你的意願去做。你能搞保證你一定會成功?我未雨綢缪怎麽啦?你又能保證我在你母後那裏可以安穩度日?”幻花再也沉不住氣,對着褚晖喊了起來,八個月的苦心籌劃,苦心經營,沒有換來褚晖一句贊揚,卻真的爲此懷疑她,生分?還真是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