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必須保證她的孩子安然降生。這也是幻花不讓莫勒将此事告訴褚晖和闵轼的原因,越多人知道,知會增加風險,變數,上次的事情她雖然不能确定她懷孕的消息是否走漏,但是她小産肯定讓那些人松了口氣,若得知她懷孕,還不定會做出什麽事。
她要不動聲色地出現在鍾離香面前,讓她毫不起疑心。
若鍾離香真的是将烈紅歌與蘭閑醉所生的褚晖抱來充當自己的兒子,來利用褚晖成爲她奪取皇權的棋子,待日後褚晖同她相争的時候,她依然會想要褚晖的兒子做籌碼來要挾褚晖。
幻花怎麽能夠允許這一切再次發生。
爲了迷惑鍾離香,也爲了收攏這三千兵士,她去了練兵山谷,出現在了那三千兵士面前。
兵士們此時方知,供他們吃喝,許他們前程的原來是一個如此美貌的年輕女子,說話聲如此柔美,說出的内容卻是那麽振奮人心。
若要他們忠心,光給予物質遠遠不夠,光是空洞的許諾也不夠,重要的是掌控人心。
鍾離香在這一點上可以做幻花的師傅,但是,幻花卻不想借用她的那種陰毒加利誘。
她用的是就是曉之以理。這批人是綠水招來,條件卻是她嚴格劃定的。興國褚氏立朝近三百年,有過安穩興盛的年代,但最近這三代,包括明德帝褚進林都算不得明君,屠殺華國人自不必提,對自己的臣民也是橫征暴斂,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幻花告訴他們褚晖,興國的七皇子,爲了能阻止屠殺,爲了減少重稅,屢次對皇上谏言,結果深陷危險之中,希望他們能在褚晖需要他們的時候,能奮力一搏,保全褚晖這股爲民請命之清流。
這些人早就被葉幻文事先洗了腦,對褚晖的名字崇拜萬分,得知幻花竟然是褚晖的側妃,都跪倒在地,誓死效忠。
幻花知道,一旦戰事起,這三千人必有死傷,但是,她不能心軟,私心上,她爲了褚晖,但是,若褚晖成功,必定會廢除****,還給百姓安定祥和。
那樣,即便這三千人看不到了,但是這三千人的家人和子孫後代可以看到。
一個盛世之前,必要消滅陳腐,而消滅陳腐,不付出血的代價,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這秋日,她一個女子,爲了能夠在光天下自由呼吸,爲了以後不擔驚受怕,在殚精竭慮,沒有丈夫陪在身邊,沒有家人呵護,她極其孤獨無助,但是,她咬着牙,面帶着微笑,對着這三千兵士,任有些人膽大熱辣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她當然知道那種目光意味着什麽,她意識到若她長期與這些人接觸,她的安全是無法保障的,這個時候,她訓練的那十個少年應該有用武之地了。
那十個少年也都在這三千人中間,現在,是讓他們脫穎而出的時機了。
她告訴莫勒,通知葉幻文,讓葉幻文前來,組織選拔親衛隊長,三千人分成十組,每對選出正副兩個隊長。
分而治之,心腹之人管束,适時論功升遷,這樣所有人都會守規矩,都會有盼頭,她的危險也就消弭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