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香因得了莫勒的密報,知道葉幻情被關在柴房裏,說要四處看看,不過是做做樣子,沒多大功夫,幻情和莫勒就被從柴房裏帶了出來,幻情一見到褚晖,就撲到褚晖懷裏大哭起來,“王爺,吓死我了,他們把我關在柴房裏,那柴房裏有老鼠,那老鼠搶我們的飯菜。”
褚運和吳鸾都傻眼了,褚運惡狠狠看向吳鸾,“這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在我們這裏?”
“我,我……”吳鸾不知道她所抓來的竟然是女扮男裝的葉幻情,葉幻情此時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霎時間褚陽的魂兒被勾去了,不太可能爲他們襄王府說話。
“你還有何話說?”鍾離香指着葉幻情,“若不是幻情侍女離開了一小會兒,沒跟他們在一起,沒被一起捉去,你們真還以爲能瞞天過海了嗎?捉一個弱質女流算什麽?你們就這麽不放心我們母子,要捉她來威脅晖兒?”
“五皇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真看中了她?”褚陽咂咂嘴,眼睛卻看向幻情。
幻情吓了一跳,想到褚陽的好色,急忙把頭埋在褚晖懷裏。
“都是媳婦的錯。”吳鸾喊道,哭着跪爬到鍾離香身邊,“媳婦一時間昏了頭,怕王爺有閃失,知道闵轼是個人才,便起了結交之心,派了人觀察闵轼,結果發現他們與闵轼鬼鬼祟祟見面,以爲不妥,一時糊塗,便下了命令,誰知抓錯了人,媳婦不是故意的,王爺對此毫不知情啊。”
吳鸾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将謊言圓得這麽周全,也屬不易,但是,鍾離香豈能因爲她的謊言而放過褚運,她望着褚陽,“闵轼乃朝中大臣,即便要監控,也輪不到一個婦人吧?”
“是啊,是啊。”褚陽賊溜溜的眼又落在了吳鸾的臉上。
吳鸾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慘兮兮苦兮兮望着自己的丈夫褚運,褚運此時一團怒火無處發洩,見褚陽一雙眼睛色眯眯看着自己的正妃,怎能壓得住火氣,“此事蹊跷,褚運我光明磊落,我從沒動過這等歪心思來暗害晖弟,母後若不信,褚運願意一死以證清白。”
褚運從侍衛那裏抽出了劍,就要自刎,褚晖出手攔下,吳鸾撲到褚運身邊,放聲大哭,褚運長劍落地,吳鸾将長劍拾起,橫劍自刎,死在了褚運懷裏,褚運連聲哀嚎,令人聞之不忍。
但鍾離香不依不饒,褚陽無奈,宣布将褚運圈禁王府,待父皇傷愈後進行發落。
圈禁褚運的衛隊,自然是鍾離香的人。
幻花在烏蘭成的宅院裏,等着莫勒。莫勒回來後,告訴她襄王被圈禁,吳鸾自刎的消息時,幻花面上無一點血色,她沒有想到吳鸾如此烈性,竟然會爲自己丈夫脫罪而自刎身死。她的本意,隻是讓褚運權利被削減,能讓褚晖不必以一敵三。
吳鸾身死,褚晖心裏一定也不好受吧,吳鸾雖不無辜,但畢竟是花樣年華,如此慘烈死去,怎不讓人唏噓,尤其是出這主意的還是她。
褚晖不喜歡她耍心機。他怕她變成和鍾離香一樣的人。他不願意她的手上沾染血色。
此時,褚晖會怎樣的輾轉反側,難以成眠,矛盾萬分?若真覺得她不對,就不該依計行事;若覺得她對,後悔,怨恨毫無意義。
幻花低頭看自己白皙纖細的手,她的眼前漸漸被血色籠罩,她難過閉眼。
她實際上也讨厭自己的心機,讨厭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她甚至有些害怕自己,她有時會問自己,待日後一切有了定論,她真能恢複到當初的無欲無求嗎?
突然,她感覺小腹有些疼痛,心中一驚,知道自己不能沉溺在悲傷之中,她懷孕不到三個月,最是緊要時期。
“莫勒,去找郎中來,我肚子有些疼。”幻花說道。
莫勒急忙去尋郎中,郎中來時,幻花已經躺在床上休息,郎中号脈後說道,“操勞過甚,耗神太多,需要靜養,老夫開一劑方子給夫人安胎。”
那郎中給幻花開了方子,莫勒照着方子抓了藥,給幻花熬了,幻花喝了,腹部疼痛漸漸消了,幻花這才安心。
她暗暗發誓,再也不去搞這樣的陰謀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