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在烏蘭城靜養,莫勒則各地奔波,将各種消息傳遞回烏蘭城,襄王劫擄靜月王正妃一事,就像是一根導火索,引爆了鍾離香母子與皇族的戰争,原本的暗戰如今轉爲明面。
褚陽雖然在當日迫于鍾離香的催逼,圈禁了褚運,但事後他的幕僚及時進行了補救,有傳聞,褚陽曾派人給襄王送去消息,給襄王吃定心丸。
褚晖,受到如此“欺壓”,無法再忍,靜月王府,夜夜燭火不熄,幕僚、門客、親近的朝臣及各類能人聚集一堂,商議各種事宜。
而恰在此時,明德帝醒了,能夠自己進食後,更是催着鍾離香帶他上殿臨朝。
他的出現,讓各色人等各色心态表現得淋漓盡緻。
褚陽,那種盛氣淩人的氣勢沒有了,剩下的隻是他用來僞裝自己的好色。而東宮的幕僚蠢蠢欲動,鼓噪着褚陽快速決斷,不然鍾離香的枕邊風遲早會要了他的命。
褚運,被帶到了明德帝面前,他賭咒發誓,說自己冤枉,所作所爲完全是吳鸾一人所爲,與他無關,若說褚運當日對吳鸾情深,那麽吳鸾已死,褚運表現得就極爲現實,即便他磕頭認錯,将事情攬在身上,吳鸾也活不過來了,他必須要活命,他們的孩子必須要活命,不是嗎?
褚晖,受到了侮辱,卻在此時,展現了他的寬宏,展現了他的手足情深,他請求父皇解了襄王的圈禁,厚葬死去的五嫂,五嫂這次雖然有錯,但是也是爲了自己的丈夫,其情可憫,令人敬佩。
褚陽的幕僚,褚晖的心腹,全都異口同聲爲褚運求情,明德帝老淚縱橫,同意了衆人所請,但是,圈禁雖解,仍需閉門思過,不得再行結黨營私,蠅營狗苟。
褚運,猶如死裏逃生,但是,心中卻對褚晖更加憎恨,褚晖利用他,博取美名,博取父皇歡心,他失去了吳鸾,卻還要做他的踏腳石,他怎麽能甘心。
他必須行雷霆萬鈞之事,讓這對狡詐成性的母子無法翻身。
褚陽,對他展現了從未有過的溫情。但是,他忘不了褚陽當日是怎樣逼死吳鸾的,别人不知道他的精明狠毒,他卻是知道的。在靜月王府,他們同爲庶子,褚晖爲嫡子,爲了離間褚晖與父王,褚陽做了多少肮髒事,散播了多少對褚晖不利的流言,現在做出一副隻知道女人的樣子,不過是效仿褚晖當年罷了。
不過,褚陽與鍾離香、褚晖相比,畢竟是暫時可做同盟,他可以做出投桃報李之相,爲褚陽出謀劃策,奪得皇位。成功了,鍾離香母子殒命,不成功,褚陽身死,留下罵名,他則會與褚晖平起平坐,不,他敢确定,父皇一定會封他爲皇太子。
他爲褚陽分析了父皇的心理,鍾離香母子的實力,斷言,若褚陽再不趁着父皇健在,傳位于他,鍾離香短期之内定會脅迫父皇另立太子,或者,害死父皇,立下假的傳位诏書,傳位給褚晖,到那個時候,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褚陽及幕僚深以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