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幻花還想着用自己的命毀掉幻花仙葩,可如今,她有褚晖,有自己的孩子,她每日想的,都是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爲了保全自己,她招兵買馬,培養心腹,指使或差遣莫勒等人爲了她的目的幹這個幹那個,絲毫沒有顧及到他們的個人安危,現在,面對着莫勒的墳墓,她才意識到她是多麽自私,多麽卑鄙。
褚晖因她的變化而産生的苦澀,她到現在才真切地理解,她若是這樣一步步走下去,勢必會變成第二個鍾離香。
“我錯了,莫勒,對不起。”幻花心中無限悔恨,默默地說着這句話。
隻是,現在,她還可以回頭嗎?
幻花站了起來,南宮典走上前,幻花看着原本無邪的少年臉上帶着與年齡不符的精明,她心裏一陣陣愧疚,原來想着是給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可卻也是一條追求功名利祿的道路,跟想象的美好毫無關系。
她不能再讓自己錯下去。她對南宮典說:“你,派人去京城,探望王爺,讓王爺派人來接管我們這三千人,我要回拜月山中待産,在事情有定論之前,我都不會再出山,也不會再理會他的事,告訴王爺,别爲我擔心,也别再離京前來看我。”
有些東西,你以爲是握在手中的權力,但是,讓權力灼傷的心靈痛得無以複加,當這種痛變成麻木不仁,那她就會變成冷血的魔鬼,她已經感到痛入骨髓了,她不要再讓自己堕落成魔鬼。
她要擺脫她原本以爲的握在手中的力量。
回到山中,她會擔心,她會害怕,她會消息閉塞,但是,她不會面對失去莫勒這樣的痛苦。
褚晖,她能夠爲他做的,都已經做了,她不能爲了褚晖,把自己變成魔鬼,若那樣,褚晖即便成功,也隻能是離自己越來越遠,甚至反目成仇。
當南宮典的人到了京城,見到了褚晖,褚晖立刻召集闵轼葉幻文等人商議,葉幻文身份備受矚目,不得随意離京,而闵轼,因爲備受褚陽打壓,現已經被貶官,正要出京,任地方小吏,正可以出京接管那三千人。
褚晖避開葉幻文等人的面,将幻花畫的布防圖交給他,“這是她的人,交給你了,你不要辜負我們夫妻兩人的信任,你放心,我會派人将雪穗救出,送還到你身邊。”
“王爺有這心思,闵轼心滿意足,雪穗并無危險,王爺不必爲着闵轼與皇後娘娘撕破臉。”闵轼說道,“日後朝堂,皇後娘娘還需要我爹爲她撐撐門面,斷不會爲難雪穗的,不過是怕闵轼支持安王罷了,闵轼竭心爲王爺,皇後娘娘自然疑慮全消,就把雪穗放回闵家了,現在這情況,雪穗在皇後娘娘身邊我反而安心。”
“你安心,我卻寝食難安,我怕她一個心思不對,便又拿父皇的好色做文章,就是她不動那些心思,單單我父皇,我也怕生出意外啊。”褚晖說道,“我讓你與公衆禦醫暗中接觸,你看出什麽門道沒?爲何我父皇會變得如此不顧人倫天理?有沒有服用過那類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