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陽的進攻這次遇到了拼死抵抗,褚晖的死士訓練有素,死在通往福康宮路上的兵士不計其數,血流彙成了小溪,血腥味令人作嘔,那條不太長的小路,成了人間煉獄。
兵士們裹足不前,起了畏懼之心,褚晖突然出現在了福康宮的高高翹起的飛檐之上,他一身白衣,與房檐上未融化的白雪一樣潔淨無塵,手裏拿着一管紫竹箫,悲憫地靜靜地注視着下面發生的一切。
褚陽,在兵士顫抖的手指指引下,看到了如谪仙般俊美的的褚晖,他怪叫一聲,“他就是靜月王,給本宮放箭,誰射中他,賞黃金萬兩!”
兵士們卻全都像傻了一樣,呆呆注視着褚晖,竟無一人彎弓搭箭。
褚陽氣得揮劍砍殺他的兵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竟然臨陣退縮,殺無赦!”
“夠了,大皇兄!大皇兄你大勢已去,還是束手就擒,或可保全性命。”褚晖朗聲說道,“還有你的兵士,他們何辜,被你驅使作亂,還不知體恤,你這樣無德冷血之人怎配享有如畫江山?”
“大勢已去?”褚陽手中劍畫出血弧,“我有千軍萬馬,我大勢已去?你聽聽宮外的喊殺聲?那裏面有沒有混雜你靜月王府人的哭聲?告訴你吧,你的正妃已經被本宮的人送到了東宮,正在大床上等着本宮呢,哈哈哈!大勢已去的是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還說什麽大話!”
褚晖的紫竹箫緩緩擡起,他淡笑着望着褚陽,道:“大皇兄,你仔細聽聽,那宮外的喊殺聲可是你的人馬?”
褚晖吹了一首曲子,那曲子甚是悲涼,福康宮外褚陽的人回望那條布滿屍體和鮮血的小路,聽着這聞之心碎的曲調,哪裏還有厮殺的勇氣,當下不顧褚陽的驅趕指揮,四處逃散。
隻有少數人保護着褚陽繼續往前沖。
褚晖從飛檐處飛身襲向褚陽,褚陽吓壞了,忙調轉馬頭,想要逃跑,褚晖也不追趕,隻高聲叫道:“大皇兄,父皇等着見你,你不也是急着見父皇嗎?怎麽這就走了呢?”
褚陽不答,他心驚肉跳,隻顧逃命,沒有了出發之前的意氣風發,志得意滿,他的随從見他如此認慫,都黯然,搖頭歎氣,哀怨自己所遇非人,褚陽果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巴。
褚陽好不容易沖到禁宮門口,以爲能撿得一條性命,誰知他的馬突然擡起前蹄,慘聲嘶叫,險些将他掀下馬來。
“前面乃是大逆罪人褚陽,他闖宮逼宮,悖逆天倫人倫,皇上有旨,将他生擒,押入天牢。”闵轼身穿戎裝,端坐馬上,雙手持劍,指着褚陽,大聲說道。
“闵轼?你不是……你怎麽……哈,還不是早有預謀?妖後,妖孽,賊子,本宮今天要替天行道,殺了你們這群賊子!”褚陽向闵轼沖去,挺劍刺向闵轼。
闵轼原本隐匿武功,後來從軍,才漸漸展露武功,褚陽并不熟悉他武功路數,褚陽養尊處優,更加縱欲耗神,哪裏是闵轼的對手,還是闵轼看他是皇族,不敢妄下殺手,才容他在他面前蹿來跳去。
褚陽累得氣喘籲籲,闵轼也不想與他虛耗,闵轼一劍刺中馬的左前腿,馬撲跌倒地,褚陽滾落馬下,闵轼喊了一聲,“綁了他,打掃戰場,消除任何痕迹,有作亂犯上者,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