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内亂,本屬醜聞,必須快刀斬亂麻,快速平定,消除痕迹,闵轼熟讀史書,故而有此吩咐。
闵轼帶着褚陽進入禁宮,而兵士一律留在宮外,一部分打掃戰場,一部分馳援靜月王府。
而那些支持褚陽的其他皇族與朝中大臣都如同到了末日,惶惶不可終日,逃,逃不得,死,又沒有勇氣。
鍾離香與褚晖站在福康宮門前,将闵轼押着褚陽前來,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褚陽咬牙切齒,叫罵聲不斷,言語粗俗,不堪入耳,鍾離香冷笑一聲,“你不是要見你父皇,他正等着你呢。”
闵轼跪安告退,鍾離香、褚晖進入了福康宮大殿,褚陽被捆綁着,費力地跟着他們也進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一張巨大的坐榻被擺在龍椅旁邊,明德帝半躺着,僵直着身體,眼睛渾濁,看着臉色紫漲,罵聲不斷的褚陽。
褚陽的叫罵聲小了許多,直至消失,褚陽跪了下去,身子抖如篩糠,“父皇救陽兒,陽兒不想死啊。”
虎毒不食子,明德帝看着自己的長子跪在自己的面前,哀求救命,他怎能不痛徹心扉,雖然他知道褚陽今日闖宮的目的是什麽,知道若褚陽闖宮成功後,死的是鍾離香母子還有他這個已成廢人的父皇,但是,他并不怪他如此,此時他心中有的全都是對鍾離香母子的憎恨。
但是他不能表露出來,若他流露出一點這樣的情緒,他就活不成了,褚陽更不用說了。他現在要以哀兵之姿求得褚晖的同情。
褚晖心軟,定然不能任由鍾離香殺他們父子。
明德帝看着褚陽,又看看褚晖,哀求地又看着鍾離香,那隻能動的手指着褚陽,嘴裏嗚嗚地,眼淚流個不停。
鍾離香冷漠一笑,“皇上,陽兒在宮外的喊話你不是聽到了嗎?他,叫他庶母妖後,要生擒妖後,要殺死晖兒,晖兒自小對他們恭順禮讓,得到的就是要殺死他?如今,他敗了,跪在你面前,求你救他,你看我做什麽?今兒臣妾也請皇上主持公道,若不行,請皇上臨朝,讓朝臣們都來評評理,這大興國有那條律法,讓太子無旨就可帶兵闖宮,誅殺庶母幼弟,哦,對了,他甚至都不是太子了,還敢如此嚣張,眼裏可還有你這個皇上?”
明德帝面如死灰,突然,他激動,指着褚晖,又指了指褚陽,嘴裏“呃呃”着,鍾離香微微一笑,“你是想用皇位換得褚陽活命,是也不是?”
明德帝喘着粗氣,連連點頭,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大殿上的筆墨,鍾離香搖頭,“不,臣妾可不能替你草拟诏書,不然,陽兒日後可是會說是臣妾逼迫皇上傳位給晖兒,臣妾可不敢做出逼宮之事。”
明德帝招了招手,鍾離香走到他身邊,他抓起她的手,在她手心上費力寫下“闵清之”三個字。
“好,就依皇上。”鍾離香笑了,“晖兒,讓人傳旨,請闵丞相到福康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