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晖看了看幻情,又看了看鍾離香,想到幻花獨自在外産子的凄楚,想到幻花若回宮會面臨的種種危險,他沉聲說道:“母後,晖兒這些日子實在是太累了,晖兒不想這邊操持政務,那邊還要爲畫兒懸心,母後之能,晖兒一向佩服,晖兒必須出京尋找畫兒,政務就暫時交給母後與闵丞相處理。”
褚晖的态度激怒了幻情,幻情突然上前,“你不能走,你竟然爲了她抛下正事,你要做昏君嗎?”
“放肆!”褚晖沉下了臉,吓得幻情臉色蒼白,腿哆嗦着,跪了下去。
褚晖突然笑了,“葉幻情,朕今日封你爲皇後,掌管後宮,幫助母後打理宮中事務,至于朕怎麽對畫兒,還輪不到你發話,若再讓朕聽到你如此辱罵朕或畫兒,别怪朕不給你爹和你大哥面子。”
“莫克,還愣着幹嘛,按朕說的,草拟诏書,蓋上玉玺,封後大典等朕回來。”褚晖說道,“闵轼,去點兵,一個時辰之内三千人馬随朕出京。”
闵轼見褚晖一意孤行,也不能再勸,而且他也理解褚晖的心情。雪穗深宮産下一女,母女二人形同人質,他心好似被撕成兩半。如今幻花孤身在外,生死不明,褚晖怎能不着急。
他怪自己粗心,上次幻花來見他,他怎麽不給她号脈,若他知道幻花有了身孕,無論如何也會逼着幻花留下聯系的方法。
他不知道褚晖更是懊悔萬分,他太信任幻花,他太相信那個隐園的隐蔽,若他真的從此失去了幻花,他要這江山有什麽用?江山如畫,也要有人陪你欣賞才行!江山如畫,也要有懂你的人一同治理才行!
褚晖帶着三千人,與闵轼一道出京師北門,迅速北上,入拜月山。拜月山隐園之中,人去樓空,院中已長了荒草,而幻花所在的房間裏,那張床上,還有幻花爲孩子縫的小衣,那小衣衣襟袖口上繡着的圖案似一團火焰,褚晖摸着那圖案,突然淚流滿面,幻花繡着火焰的時候,是在思念列紅歌嗎?她知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列紅歌的孫兒?
闵轼不知褚晖爲何會默默流淚,他以爲幻花遭遇了不測,他心裏似乎被巨石壓着,他喘不過氣來。
那麽美麗而善解人意的幻花,就這樣無聲無息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嗎?
他的退讓,還是沒能留住能正當看着她的機會嗎?上蒼何其殘忍,他壓抑了自己的真實情感,爲了幻花能夠自由自在的和他相處,他逼迫自己接受了雪穗,可是她卻不見了,他的犧牲,他的成全,多麽可悲啊。
“搜山,整個拜月山,給朕仔細搜。”褚晖抹了眼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三千人在拜月山中搜索,這一搜,倒是發現了一些線索。在隐園附近的半山坡上,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土堆。土堆被挖開之後,褚晖驚訝發現,裏面竟然是一些屍體,他仔細查看後,發現那些人都應該是褚運的人,因爲他們的腰牌上都帶有一個襄字。
褚運的人真的找到隐園了,這些屍體說明了什麽呢?說明隐園裏的人和他們進行了殊死搏鬥,他們死在了這裏,什麽人埋葬的他們?是善良的幻花嗎?還是随後趕到支援的褚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