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搜索範圍的擴大,他們的發現越發觸目驚心,這周圍山峰布滿機關,若不是南宮典等人熟悉這裏,褚晖難以想象會有人能進入這裏,在那機關處,總留下了屍體,仍然是褚運的人,不過,他們并沒有人再進行安葬。
褚晖通過密道進入練兵山谷,那裏留下的是一排排的房子,空蕩蕩的山洞,幻花并沒有到練兵山谷,幻花心思缜密,她不想讓人發現這個山谷的存在。
“畫兒,你在哪裏?畫兒,你不許死,我不允許,我不允許!”褚晖大聲喊着,那凄怆的喊聲回蕩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散。
褚晖真的絕望了,這屍體越多,越說明當日之兇險,幻花有着身孕,身子笨拙,如何能夠全身而退?她落入褚運之手了嗎?她還活着嗎?
褚晖喃喃自語,“畫兒,你一定要活着,隻要活着。”
褚晖的呼喚幻花聽不見,但是,幻花還活着,隻是,生不如死。
那日,一群人突然出現在了山峰之上,懸繩而下,隐園内立刻啓動了各種機關,那些人被全殲于此,幻花發現那是襄王府所派,她命人将其埋葬。
隐園不能再留,在衆人保護之下,幻花匆忙離開隐園,通過密道,準備出拜月山,到烏蘭城去找董老伯。
誰料想褚運來得如此之快,帶的人如此之多。敵人如此斬不盡殺不絕,而從隐園跟随她的人卻越來越少,最後,幻花躲在一個山洞中,腹痛難忍,終于生下一子。
幻花咬斷臍帶,用自己的鬥篷将孩子包好,,緊緊抱在懷裏,她知道等着自己的将是什麽命運。
她生産之時,外面的聲音她也是聽得清清楚楚,那是襄王褚晖。
襄王褚晖帶來的人,全部都去見了閻王。幻花不覺得自己狠毒,是那些人該死,幾百人追殺一個即将臨盆的婦人,毫無同情之心,狼心狗肺,這樣的人不該死嗎?
她通過每個機關的時候,都會将那機關調到最有殺傷力,務必一擊就中,一中即死。她心中充滿怨毒,她都躲在山中了,褚運卻仍然不放過她,那就别怪她辣手無情。
那些人死狀極慘,她的心卻越發地冷血,那些人的血在雪地上刺人雙目,她卻覺得那是她的心在妖異地歡叫,“殺死他們,殺光他們,他們該死,誰讓他們不給我和我的孩子活路!”
最後,她逃不動了,也沒有人保護她了,她孤零零,她腹痛,羊水破了,血染紅了她的裙子,她知道褚運也是一個人了,跟着她,順着她的血跟着她,一直到了那個山洞。
她産子的時候,發出野獸般的哀嚎,褚運就在山洞外面。
她内心極度恐懼,又極度亢奮,她一邊嚎叫,一邊想着如何給進入山洞中的褚運緻命一擊。
但是,不知爲什麽,褚運沒有進入山洞,一直到她的孩子的啼哭代替了她的嚎叫,他也沒有進入山洞。
褚運在盤算什麽?抓住她,獻給褚陽?亦或是殺她洩憤,爲吳鸾報仇雪恨?
幻花極度疲倦,可是她不敢睡,她怕自己睡了褚運會進來搶奪她的孩子,她不能睡,她必須趁着褚運以爲她極度虛弱之時,想出辦法,殺掉褚運。
幻花知道,她已經成了一個野獸,爲了保護孩子不擇手段殺人的野獸,她現在知道她的手再也洗不幹淨了,那血腥味再也洗不幹淨了。
不過沒關系,爲了她的寶貝能夠活着,值得!
孩子哭累了,幻花也積攢了些力氣,她悄悄收集了些石頭,擺了一個石頭陣,若褚運進入,會慌亂一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