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舊貌換新顔,舊人去,新人來,不着痕迹。但宮中女子間的争寵是免不了的。
幻花住褚晖寝宮,在别人眼裏,就是專寵,占了别人該沾的雨露,褚晖對幻花的專情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十惡不赦。
幻花與她們未曾謀面,便被她們深深憎恨了,褚晖心中想的,真做起來,談何容易。
這日,鍾離香以看望靜天爲由,帶着皇後葉幻情及褚晖新封的妃嫔們來到了褚晖的寝宮。
幻花自拜月山中被救回,雖服食了不少補藥,但是由于太過耗神,失血又多,又要親自哺育靜天,照顧靜天,身子時好時壞,遠沒有康複。褚晖早朝早起,從來都是悄悄起,悄悄走,不打擾幻花早睡。故而,鍾離香來的時候,幻花兀自酣睡未醒。
當值的太監宮女們見到了鍾離香等人往這邊來,急忙來叫幻花起床,“貴妃娘娘,太後娘娘來了,好多人。”
“知道了。”幻花立刻翻身坐起,知道來者不善。
她微微搖頭歎氣,看了看睡夢中咂着嘴兒的靜天,咬了咬牙,“兒子,娘會護着你的,别擔心。”
南宮芸等十個女子已經被褚晖從軍中或靜月王府調入了宮中,做了幻花的貼身宮女和護衛,南宮芸服侍她迅速穿衣,梳洗打扮,幻花輕聲吩咐:“看着他們,看好天兒,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天兒,知道嗎?”
“是,娘娘放心。”南宮芸說道,“小皇子的身子是被一種特殊的藥水浸泡過的,闵大人那日給的,說若遇到毒,能辯毒防毒抗毒,皮膚會變顔色的。”
“害人不一定要用毒。”幻花苦笑,“你怎麽小心都不爲過,派人去通知皇上了嗎?”
“已經去了。”南宮芸說道,“娘娘就不要太緊張了,您爲皇上生了皇子,太後一定會賞賜您的,那些人才剛進宮,不會敢對小皇子下手的。”
賞賜?她豈敢奢望!她生了皇子,褚晖有後,她在鍾離香眼中隻是敵人,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鍾離香一定會利用褚晖局勢未穩之際把她盡快除去的。
除去她,也是給褚晖一個下馬威,不是嗎?褚晖不會安心甘心當傀儡,除去她,警告褚晖,褚晖憐惜幼子,自然是不敢跟她對抗。
幻花拿過南宮芸遞過來的金色鳳钗,輕輕插在發間,又拔下,“換翠色玉钗,以後,凡金飾品一律不要。”
葉幻情極看中皇後頭銜,也最忌諱她容貌不如她,若她再不低調些,以幻情那火爆脾氣,怕當場就要發作,難堪不說,也讓那些新入宮的人白白看了熱鬧,她想要的清淨日子以後可就沒了。
幻花站起,深吸了一口氣,“芸兒,你和奶娘呆在一起,蕭兒,錦兒,你們跟着我,去跪迎太後娘娘吧。”
幻花剛要出寝殿,鍾離香的聲音就已經在寝殿與前面正殿之間的院中響起了,“哀家的長孫在哪裏?快抱來讓哀家瞧瞧!”
幻花緊走了幾步,在鍾離香面前跪下,“畫兒恭迎母後來遲,請母後恕罪。”
以前,幻花叫不出母後,但是,現在爲了靜天,她必須叫,而且要心甘情願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