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回到了褚晖的身邊,但是她的心并未安定。她經常在夢中驚醒,醒後大汗淋漓。
她總是在睡夢中手胡亂摸着,非要摸到她的兒子,她才會安心。褚晖爲了讓她寬心,索性将兒子放在他們中間睡。
幻花也知道她這樣會引起幻情的強烈不滿,她也對褚晖要求要有自己獨立的院落,褚晖就是不許。
褚晖告訴幻花,幻花若不在他身邊,他也睡不安穩,就像她擔心兒子一樣。
失而複得後,記得的不是喜悅,而是失去時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
褚晖告訴她當日雪水融化,彙成巨大水流,水流洩瀉,在那水流之中,褚晖看見了被水流裹挾下來的她的衣衫上的碎布,他不知她是死是活,隻知道順着這雪水而上,就會找到她的蹤迹。
他搜索,發現了那個山洞,發現了褚運,卻沒有找到她。他不死心,仔細地查看,看到了地上點點斑斑的血迹。
他相信她就在那附近,便又擴大搜尋範圍,終于他聽見了孩子微弱的哭聲,他循聲而去,在那塊巨石後,找到了已經陷入昏迷的她,她扔死死抱着孩子。
褚晖給兒子起名褚靜天,他本意想要用“敬天”,但是幻花勸阻他,還是要給褚家皇族臉面,而且,死者爲尊,褚陽、褚運孩子都是“靜”,就用這個“靜”也很好,“靜天”,天下安甯,還不好嗎?
褚晖要封靜天爲太子,亦被幻花勸阻,褚陽前車之鑒,教訓慘痛,她怎能讓自己的靜天經曆那些,幻情在宮中,誰能确保幻情不對靜天下手?
“若要封靜天爲太子,幻情需要離宮。”幻花冷靜地看着褚晖,“但現在華國那邊情況不明,還需重用葉家,幻情不能離宮,不是嗎?所以,靜天不能受封。”
“畫兒。”褚晖難過喚道,“我不想委屈了你和天兒。”
“不委屈,爲了我們母子均安,你要越發對她好。”幻花的話艱難說出,那種女人天然的嫉妒同樣淩遲着她的心,但是,她不能讓褚晖再由着自己的性子,冷落幻情。
沒有愛,卻可以有親情,幻情爲他,誤了青春,他對幻情好,也是應該的。
褚晖心中愧疚,但是也知道幻花用心良苦,隻是,他這些日子深知幻情心性,幻花這番善意終将會被幻情辜負。
不過,欲滅此人必先使其瘋狂,欲讓人跌得再也爬不起來,無法傷人,必要讓她自最高處跌落。
褚晖告訴幻花他已經封了幻情爲皇後,打理宮中事宜。
幻花隻嗯了一聲,沒有看他,褚晖伸手托起她的下颌,看幻花眼圈變紅,他親吻幻花,“還以爲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名分,到底是在乎的,你放心,你在我心中,在我心中的,才是我的皇後。”
惠德帝褚晖的登基大典與皇後葉幻情的封後大典同一天舉行,那一天,數位大臣對太後鍾離香和褚晖進言,說皇上後宮空虛,需要進行選秀。
褚晖以與幻情情誼甚笃爲由拒絕,但是鍾離香卻當場反駁,逼迫褚晖接受選秀,而且此選秀由她與幻情親自主持。
褚晖大笑,“既然母後都這麽感興趣,晖兒也湊熱鬧,畢竟要做晖兒的妃嫔嘛。”
褚晖一口氣選了十多個妙齡女子入宮,他可不能任由鍾離香和葉幻情聯起手來對付幻化,他要用自己的魅力,爲幻花建立保護她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