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淚如雨下,似有難言之隐,幻花心中突然想到娘親所受到的欺辱,擡眼望着旁邊始終默然無語的連覺。
連覺,面容清俊,不笑不語,與連清淮的冷酷截然不同,但在他的笑容下,心腸如何,隻有綠水清楚,看綠水如此哭泣,想必委身連覺另有隐情。
“連公子,不知你給綠水受了什麽委屈,讓她如此哭泣?”幻花不想跟連覺兜圈子,若連覺真是強迫綠水,綠水不願意呆在連覺身邊,她必定救綠水脫離連覺掌控,以後雖不能重用綠水,也可讓她與孩子安穩度日。
“委屈,我對她寵愛有加,走到哪裏,帶到哪裏,怎舍得她受委屈,娘娘您誤會了。”連覺笑着,對着幻花施禮作答。
“誤會不誤會本宮不知道,但是,你如此緊迫盯人,任誰都看得出來,你若不是心虛,可否給她一點時間,讓她與舊主叙叙舊情,順便也是斬斷舊情?”幻花看了一眼眼淚流得更急的綠水,對連覺少了客氣。
“綠水已經是華國人,若單獨與貴妃娘娘在一起,會惹人非議,我,是愛惜綠水,怎是緊迫盯人。”連覺伸手拉過了綠水,“反正,綠水随我一同入貴國京都爲質,你若想見,到了京都,你到質子府來相見就是。”
連覺拽着綠水上車,綠水回頭,情不自禁對着幻花伸手,幻花緊走幾步,握住了綠水的收,綠水手腕動了動,袖中一物落入幻花手中。
幻花撫摸着那個東西,那好像是個蠟封的藥丸。
幻花回到車中,當着褚晖的面,幻花取出那個東西,果然是蠟封着的藥丸,幻花捏開,裏面是一個紙團,幻花展開,紙團上面是幻花熟悉的各種符号。幻花看了一會兒,手開始哆嗦。
褚晖握住了幻花的手,“怎麽啦?”
“我娘,我娘她……”幻花語不成聲。
“别怕,别怕,你慢慢說,什麽事我都會爲你辦到。”褚晖安慰着她。
“綠水說我娘曾經出現在離都城,可能已經落在了連覺手裏。連覺手裏抓了好多女子,那些女子被迫懷孕生子,兒子被撫養,将來作戰士,女兒被殺,血液被用來養着一個珠子,我娘她……”幻花說不下去。
“不會,即便你娘落入褚源之手,他也必會以爲奇貨可居,當做威脅我們的工具,不會讓人侮辱她,你娘她容貌被毀,現在倒是一層保護了。”褚晖的手捂住了幻花的嘴,“我會派人打探,你不要着急,綠水告訴你這消息,說不定是連覺有意讓你知道,引你上鈎,你貿然行動,去質問,或去離都城,都會爲他所用。”
“我與我娘都不可能做祭品了,爲什麽他們還不肯放過我們?”幻花喃喃着,“竟然還盯上了我的兒子,爲什麽?這一切什麽時候可以結束?”
“連覺入京的目的就是爲了幻情體内的靈珠。”褚晖說道,“他這個人看似無害,實則無情,更甚于連清淮,他們父子是一路人,你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嗎?好像總在笑,卻是睥睨衆生的笑,他自大,陰狠,綠水說的,殺死女嬰的事,多半由他負責,不然綠水因何那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