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褚晖低喝,“那些不是她的錯,是造化弄人,是上天安排。”
“上天爲何如此眷顧她,眷顧也行,爲什麽要剝奪屬于我的一切!”幻情大聲道,“不夠,不夠,我今夜不說,還說不定什麽時候能見到你。”
幻情對着褚晖伸手,褚晖卻不肯再拉她,幻花握住了幻情的手,“你叫我妹妹,那麽我也叫你一聲姐,我知道你的确沒有醉,至少心中是清楚的,那麽你聽好了,褚晖可能不會隻有我一個女人,但是,他要誰,都不會要你,因爲你身上有靈珠,那靈珠害了你。”
“若你體内有靈珠,褚晖會不要你嗎?他不會在乎的。”幻情吼道。
幻花和褚晖不由自主都停下了腳步,互相望着,幻花心中默默說道:“是啊,原本是這樣,我體内原本有仙葩,可是褚晖不在乎;我眼睛變得血紅,整個人失去理智變成怪物,可是褚晖不在乎;我是華國人,身份複雜,又與鍾離香有仇,可是褚晖不在乎。”
真正愛一個人,是會包容的,褚晖不接受幻情,那就是隻有一個原因,褚晖不愛幻情,幻情明白這一點,才會傷心絕望。
那幻花又有什麽辦法?她也是女人,怎麽可能心甘情願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愛,即便那人是自己的姐姐,也不可以!
幻花雖然同情幻情,但是她也不可能勸褚晖接受幻情。褚晖去中宮殿的日日夜夜,她都輾轉難眠,她将心比心後,仍然不能大肚能容,讓褚晖真正去雨露均沾,即便是爲了她,都不行。
“你想恨我,都随你,我終究是不會害你。”幻花輕聲道,“我能做到的,也隻有這樣,說我是悍婦妒婦,我也認了。”
“我爹娘養了你十五年,你就這樣報答他們?”幻情難以置信,“都說你心軟,良善,你才是最心狠的那個。”
“與她沒有關系,你說得對,朕不會在乎她怎樣,無論她怎樣,真都不會不要她,朕可以不要皇位,不要江山,也要滿江湖地東奔西走,尋找她的蹤迹。”褚晖望着幻花,“對你,朕隻有愧疚,以前,現在,将來都不會寵幸你,你怨恨也罷,認命也罷,都随你,但是,你若要是再默許别人暗害她,朕不饒你。”
幻情的眼神中的光彩一點點淡去,變成一潭死水,“你竟然這樣對我不假辭色,就不怕我跟我爹和我哥告狀嗎?”
“你去告,看他們如何決斷,朕也想看看。”褚晖冷漠闆起了臉,“朕這些日子,爲了哄你開心,疏忽了畫兒,讓他人有機可乘,連累畫兒斷了手臂,如今方好了,母後那裏答應不再找她的麻煩,你又借酒胡言亂語,非要給朕添堵,是嗎?你母儀天下的名分如不想要了,那正好,朕也不想委屈了畫兒。”
“你終于說出真心話了,你想做就去做啊,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過河拆橋的。”幻情沒有被褚晖吓到,反而沒有了一點畏懼,那架勢,就如當年在将軍府時面對幻花的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