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褚晖狡詐,希望利用葉幻文對幻花的感情,而是,他要試探葉幻文能否爲了幻情而開始憎恨幻花。
畢竟,若不是因爲幻花,幻情萬萬不會有此遭遇。
若葉幻文真的從此恨了幻花,那麽也會對他生出異心,守衛南疆的任務不能再交給他,重兒女私情,卻也不能誤國誤民。
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催葉幻文遠赴南疆的原因。
葉幻文的目光瞥了一眼寝殿内室,神情有些凄然,“她爲了殿下,九死一生,如今竟然……,罷了,微臣也不去惹她煩心了,微臣告退。”
褚晖颔首,望着葉幻文的背影,松了一口氣,道,“葉幻文此人面冷心熱,而且長情,依你之見,他對褚嫣兒是否真的毫無感情?”
“他爲人自律甚嚴,也重責任,他既然娶了褚嫣兒,就一定會好生對待,他對褚嫣兒還是有感情的,但是,他絕不會允許褚嫣兒做出對葉家不利的事,雲渺前車之鑒,他會嚴加防範的。”闵轼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你說得對,那麽鎮守南疆他是最佳人選了?”褚晖問道,“褚嫣兒是否随行?”
“臣建議褚嫣兒随行,褚演留在月光城。”闵轼說道,“褚演,臣可以爲他照顧。”
“你還是對褚源抱有希望。”褚晖搖頭,“朕現在對他是半點溫情都沒有了,他全然不念朕當日救他,全然不念朕數度在父皇母後面前替他遮掩。”
“他遭逢大難,性子變了,又吃了那藥,又與别人居心的華國皇族整日爲伍,做出這些事來,不足爲奇。”闵轼說道,“就不知道華國皇族對他做出什麽許諾來?”
“曾對你做出許諾?”褚晖似乎促狹,但是内心卻是認真。
“臣素無野心,也沒有細聽,現在想來,還是避毒犀簪對他們有些吸引力。”闵轼說道,“皇上與他們談判,不如将避毒犀簪帶着,既可防他們暗算,又可以多一個籌碼。”
“你說的是。”褚晖說道,“朕列一個單子,拟定些朕可以答應的條件,你回去斟酌,如何與他們讨價還價。”
褚晖伏在書案上,飛快地列好了單子,吹了吹,便交給闵轼,叮囑他收好。
“朕這幾日無暇照看畫兒,朕又不信任他人,雪穗就留在她身邊幾日,也好讓她顧念寫,胡思亂想,嚷着離開。”褚晖整理着筆墨,邊說道,“朕會傳旨,不許母後她來打擾雪穗。”
“臣遵旨。”闵轼點頭,“容臣叮囑雪穗幾句。”
闵轼叫出雪穗,叮囑雪穗照顧幻花與靜天,還留下了方子控制靜天的毒性,方才離去。
褚晖這才讓飛東将馬世芳叫了進來。
馬世芳是鍾離香最得力的武将,他已經暗中觀察了很久了,馬世芳這個人貪财,貪色,貪權,沒有道義。
他就利用這一點,讓馬世芳爲他做些事情。
褚晖扶住了馬世芳,“愛卿免禮,朕深夜召你入宮,是有要事,朕聽說華國君主褚源今日就在月光城,極爲嚣張,朕擔心母後受到此逆賊暗算,朕知道母後對你極爲信任,顧欲命你帶人入宮,護衛母後的福康宮,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