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義不容辭。”馬世芳拍着胸脯,“皇上放心,臣這就率領……”
“愛卿的守衛京畿的兵士不能動,南宮典領羽林衛朕還不太放心,朕想愛卿暫時接管羽林衛,監管京畿衛,如何?”褚晖滿意點頭,又馬上許以重利。
“臣願肝腦塗地,絕不辜負皇上重托。”馬世芳激動得胡子都直哆嗦,雙眼發亮。
“好,那朕這就傳旨,讓愛卿與南宮典交接,南宮典就做朕的貼身護衛,負責永安宮及栖花宮的防衛,宮中護衛,其餘全由愛卿負責,愛卿一定爲朕守護好母後,這些日子,别讓母後随意出宮,不然,出了事,朕可不答應。”褚晖說着,命人将南宮典叫了進來,命他交出羽林衛的官印兵符等。
馬世芳離去,天已經快要亮了,褚晖進入内室,幻花已然醒了,正與雪穗拉着手,默默相對流淚。
雪穗見褚晖進來,忙退了出去,褚晖命人爲雪穗安頓住處。
“何必叫雪穗爲我擔驚受怕?還有,你又何必大費周折動馬世芳,這會讓人生疑的。”幻花啞着聲音說道,“馬世芳雖然不是你的心腹,但對你也算有擁戴之功,你不要這麽早就動他,讓功臣們寒心。”
“宮中女人不得幹政,你也不例外。”褚晖靠在幻花肩膀,“朕還不是爲了你和天兒,誰能不引起母後反感?誰能讓母後安分些?母後不出宮阻撓與褚源協議,天兒才有救。”
“太後也不希望天兒死。”幻花說道。
“原本是這樣。可是,現在幻情也有了身孕,而且,我又不能對她說幻情的孩子是褚源的,母後有了幻情的孩子,何必非要天兒?”褚晖哼道。
幻花沉默了,雖然她知道鍾離香更中意靜天。靜天是蘭閑醉的孫子,鍾離香心中對蘭閑醉是有感情的,雖然抵不過她的野心,雖然抵不過她對權力的熱望,但是她心裏真正愛慕的是蘭閑醉,不然,她不會那麽厭惡弄月公主,不會那麽厭惡她。
愛與恨,似乎界限分明,實則無法界定。因愛生恨,恨極而糾纏,不死不休。
“她爲你謀得皇位,誰知你卻爲了一個她不喜歡的女子與她明争暗鬥,她會怎麽想?她又會怎麽做?”幻花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褚晖,不要講鍾離香逼得太急,現在,他已經略占了上風,就不要在此緊要關頭再生事端,引起她的警覺和不滿。
“你就不能讓朕歇一歇嗎?朕一宿沒睡,馬上就要早朝了。”褚晖擰着眉,看着幻花,“你隻要乖乖待在朕身邊就好了,惡人,壞人,朕來做,朕隻要你們母子平安待在這裏。”
幻花看着煩躁地褚晖,想要再說,褚晖卻緊閉了雙眸,臉色發沉。
幻花拉過枕頭,讓褚晖慢慢躺下,她則背過身,看着臉色發青紫的靜天。
褚晖爲了保護她們母子,什麽都不顧了嗎?他的愛,可會造成成千上萬人對他的恨?若真到了那時,她還守得住他與靜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