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看着閉目養神的褚晖,看着眉頭微皺的褚晖,做出了一個決定。
若褚晖與褚源的談判不順利,她就帶着靜天離開,褚源不會放棄侮辱褚晖的機會,但是,她也不能放棄救靜天的機會,她更不能讓褚源獅子大開口,畢竟,她掌握真正的羊皮卷,那羊皮卷是月神留下,是月神施展法力的咒語,雖然,她不知道這咒語會有多大的力量,但是,華國皇族一定對此深信不疑,她相信,隻要她略微提及,他們必定對此垂涎三尺,志在必得,不然,連覺不會一見那個盒子就雙眼放光,激動萬分,連清平與褚源不會來的那麽快,做事那麽不留餘地。
連清平,她并不陌生。在她十五年當中,爲她開方子,調養身體的人實際上就是他,隻是那時,她以爲他叫清平。
或許,她該見一見他。
連清平看着她長大,應該熟悉那仙葩,而且論血緣,也應該是她的叔叔,她若收起仇恨,與他談一談仙葩靈珠與月神,他想必會認真思考她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更重要的,她或許能夠從他那裏得知娘親的消息也不一定。
幻花将避毒犀簪找了出來,攥在手裏,轉頭看着靜天,她把避毒犀簪放在靜天的臉上,那避毒犀簪的顔色不再是黑紅色。
褚晖睜開了眼睛,望着幻花,“你拿那簪子幹什麽?闵轼說讓我拿着,與華國人談判,也可做籌碼。”
“我想見一見連清平。”幻花說道。
“爲什麽?你想求他給你解藥?他與連青雲。連清淮都是一樣的,不會給你。”褚晖起來,穿上了龍袍,帶上皇冠,“你先安心等着,我先探探他們的底。”
褚晖走了,一上午,都沒有消息,幻花等得極爲心焦,靜天由于毒性控制不住,哭鬧不止,幻花心頭愈加沉重。
過了晌午,褚晖終于回到了栖花宮,他的身邊跟着闵轼和華國的使者連清平。
迎上去的幻花在見到連清平的一瞬間停下了腳步。
“清平叔叔,我不想生病,你可不可以不讓我再生病?”
“清平叔叔,你可不可以讓我的藥别那麽難喝?”
“清平叔叔,你可不可以帶我出去采藥?”
回憶湧上心頭,原來她曾經對連清平很親近,甚至超過了對葉檀,對葉幻文。
陰謀,原來隐藏在溫情恩德之下;而愛恨,因這身份改變而改變。
連清平對着她施禮,“見過貴妃娘娘,連清平應約前來,不知小皇子現在何處?”
連清平公事公辦的态度讓幻花的心沉入了谷底,是她過于天真了,原本連清平就是對她下藥的人啊,褚源借搶奪靜天的機會,給靜天下毒,說不定還是他的主意,他是神醫,秘藥之毒的解藥應該在他手裏吧。
“快把小皇子抱來。”幻花對着殿内喊道。
雪穗抱着靜天走到了闵轼身邊,“你開的方子根本不起作用,小皇子非常難受,你看,呼吸都困難了。”
連清平一笑,“連某的藥變化多端,不得到解藥,胡亂用藥,隻會加重毒性發作。”
褚晖的臉色更加難看,“說說你的條件吧,你來求見朕,不就是想要加快談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