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先生他走了,回了殷家,他讓我給你帶話,先生說這幾日住在這裏麻煩你了。”
簡愛的身子瞬間僵硬,看着窗外早已漆黑的夜。視線就又停放在了糖醋裏脊上。
他走了?
簡愛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但她也不是遲鈍的人。
她隻是盯着盤子看了半分鍾,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浮動着是怎樣的情緒,有前幾天他說把燈塔送給她的那種情緒,也有其他的她說不出來的情緒,似乎是感動,似乎是溫暖。
這樣的男人,西高的大神,殷家的獨子,是被無數個人前簇後擁高高供起的,從來都是被别人伺候着,照顧着。
現在,他這個被西高的女人,萬人矚目,大神一樣的存在的男人。竟然不計前嫌,還是爲她做了她愛吃的。
糖醋裏脊。
原來,他都知道。
即便是自己剛剛對着謝思冉說的那句:我也對殷霆宇沒有興趣。那句話足以對殷霆宇造成傷害,是啊,換成是誰,聽到了這樣的話,都會不爽的吧?
誰會喜歡别人當着自己的面,說對自己不感興趣。
更何況,其實她餓着肚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家裏有王姨,随便可以把她照顧的好好的。
簡愛看着盤子裏的吃的,總覺得心底似乎有些東西在一點一點的晃動着,她壓住自己心底的那些混亂,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拿起餐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現在好了,他走了,她也該回迪拜了吧。
走之前最後一件事,她該怎麽去向殷霆宇道歉?她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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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的陽光穿過粉色的窗簾,柔和地落在室内的地闆上,封穎兒手裏拎着簡愛的被子,逆着光站着,簡愛努力着睜開迷蒙的雙眼,卻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剛想翻個身,打算繼續睡一會兒,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封穎兒!”的一聲尖叫起來。
封穎兒是最受不了這種聒噪的聲音了,狠狠地皺着眉頭,上去就一把捂住了簡愛的嘴巴。
“一大早的你發什麽瘋,吵死了!給我安靜點。”
“……”簡愛這下徹底清醒了,扒開了放在自己嘴上的手:“穎兒?真是你啊,這幾天你跑哪去了,我還以爲你回迪拜去了,不要我了。”簡愛又開始了唧唧渣渣的對着封穎兒怨念。
封穎兒并沒有去看她,隻是眼神有些閃躲,沒有去看她,也沒有去接她的話:“哪裏學來的臭毛病,醒來就吵。真是煩死人了!”
簡愛也不惱,她是被封穎兒罵慣了,現在都有免疫力了。
簡愛心眼可大了,封穎兒嘴裏每次說她煩人,但還不是對她一如既往的好。她才不會認爲封穎兒會嫌棄她。
封穎兒從櫃子裏找出了衣服,扔在了床上,“趕緊起來,王姨早飯都做好了。”
簡愛看着床上的校服,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去學校上課的。
“簡愛,你給我速度點,我在樓下等你,你要是再磨叽,我就不等你了!”
“你别走,我起,我起,我這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