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顧宸禦抽回手,大掌再度緊緊扣住她的細腰挺身撞入,幾近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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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少爺已經三天沒出房間了。”書房内,周翰面露憂色對坐在書桌後的顧博裕道。
隻是沒想,顧博裕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依舊低頭審視着手中的文件,“三天而已,随他。”
“……”周翰呼吸窒了窒,從未想過老爺子會對顧宸禦又如此冷漠的一天,難道真的是因爲那個女孩嗎?
“董事長……少爺三天不吃不喝,身體會受不了的……”
這次,周翰餘音未落,顧博裕便掀起眼皮看向他,鏡片後目光深沉,“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給他道歉嗎?”
“……”那目光裏的深沉讓周翰身體一僵,微微低下頭,“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麽呢?”顧博裕的聲音是一貫的平靜嚴謹,聽不出喜怒,隻是話落之後,薄唇緊緊的抿着,顯露出他的不悅。
“我……我隻是想董事長能勸勸少爺……”
“周翰。”顧博裕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鏡,“你應該知道,你的責任是什麽,可是你回來一年了,宸禦卻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董事長,我……”
“我要聽的不是解釋,我要看結果,至于過程是什麽并不重要。”
顧博裕的幾句話,讓周翰忽然覺得自己很無用,不僅僅是因爲回來一年了,顧宸禦基本沒什麽改變,更多的是因爲自己居然連将他帶出房門的本事都沒有,還要像老爺子請求支援……
見周翰的頭壓得更低,顧博裕重新将眼鏡戴上,“出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三五天不吃東西餓不死他那個寶貝孫子的,至于喝……呵呵……隻怕他早已經喝撐着了。
事實證明顧博裕真的很了解自己的愛孫,此刻的顧宸禦正抱着灌了滿滿一肚子的肚子走到床邊坐下。
身嬌肉貴那麽多年,何曾嘗過餓肚子的滋味,現在他不僅胃痛的厲害,而且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甚至覺得有些飄。
但這些還不是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那種對食物的欲|望,就連想起平日裏看到就覺得惡心的煎蛋都覺得垂涎欲滴,做惡的油味直接就變成了香味環繞在鼻尖了!!
扶額低咒一聲,顧宸禦翻身滾上床,然後拉起被子将自己蓋住,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會餓了!
另一邊,退出書房的周翰坐在遊泳池旁的凉傘下,目光幽幽的盯着陽光顯得頗爲刺目的水面。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顧宸禦身上問題的根源,可是他要如何對董事長說?
他開不了口,應該即便開口,董事長也沒這個時間和精力去做。
這便是身在豪門的悲哀吧,物質上的東西,什麽都不缺,唯獨卻了那份親情關愛。
記得他初到顧家的時候,年僅六歲的他就在用各種惡作劇,各種使壞吸引着老爺子多一點的關注。
直到他出現,然後陪在他身邊,受到他的影響,漸漸的他開始将惡劣收斂起來,也變得懂事很多。
他知道顧宸禦在那時候已經把他當成哥哥一樣看待,他的出現多少替老爺子彌補了一些他心靈上對親情的渴望。
他至今還記得小小的顧宸禦仰着小臉對他說,“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隻是在拿薪水工作,不是真心想陪我。”
那時候的他對他也是帶着目的的,他也是他的工作,不過也就因爲這一句,他的心态徹底發生了改變。
隻是,相伴他身邊的時間也隻是八年,八年後他便去了英國留學,他必須爲顧宸禦的未來做準備。
沒想到的是,他這一走,顧宸禦就開始變了,從沉默寡言到結交二流的富家子弟,抽煙喝酒,打架鬥毆,泡吧,夜不歸宿,和女孩上床……好像除了不吸|毒不賭博,他什麽都幹了。
這也是老爺子再他還有一年學業未完成便将他召回的原因。
從他離開到回來,不過三年時間,若不是親眼看到,他真不相信他居然變成這樣。
可是……要如何改變,如何變回去?
下坡容易上坡難,更何況三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個人從隻是爲了任性而變成一種習慣。
想到這,周翰不自覺的長長歎了口氣,身後卻忽然傳來淡淡的聲音。
“你這樣看着水面對眼睛不好。”
沈情愔?
周翰回頭,便見沈情愔站在她身後五步的距離,身上穿着的依舊是老式的白襯衫,灰白色的運動褲,唯一就是那雙洗得起了毛邊的白球鞋換了。
應該是老爺子幫她添置的吧,白色嵌粉色條紋嶄新的運動鞋,大牌的設計,款式簡約流暢,大方時尚,隻是……和她那身裝扮真心的非常!非常不搭!
周翰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什麽眼皮子膚淺的人,可是每每看到沈情愔的穿着打扮,他都忍不住有種想扶額的沖動。
到底是他自認出現了錯誤,還是沈情愔太能逼人底線呢?
見周翰上下打量着她,沈情愔秀眉微了下,然後轉身便往别墅走。
“等一下。”見她要走,周翰站起身叫住她。
沈情愔腳步頓下,緩緩轉身,小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有什麽事嗎?”
周翰對她彎了彎唇,露出一個善意的笑,随即伸手拉開身旁的靠椅,“可以聊一下嗎?”
沈情愔睇了一樣波光粼粼的遊泳池,“我不喜歡水。”
“……”周翰胸口一悶,這個拒絕的理由,讓他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
雖然是一口氣憋住了,可周翰不想錯過這次她主動搭讪的機會,邁步走到她身前。
她真的很嬌小,他一站到她面前,她整個人就被罩在了他的影子下面。
而且,她的樣子其實一點都不難看,雖然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可是五官非常精緻,應是屬于小家碧玉型的溫婉美女。
可惜的是,在這繁華都市之中那難得一見的溫婉氣息卻被她眉目之間的淡漠和冷然覆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