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來,與她面對面。“在意什麽?申屠嗎?當然在意?不過知道你更在意爲夫,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她目光閃爍,說:“我說的是清月苑。”
蕭赜探頭看了看外面,“好像是變了,布置的不錯,挺有品位的。”
“你不生氣嗎?畢竟這是你生母生前的住所。”
“爲何要生氣?這說明你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才會按自己的喜好布置它,若隻是當成臨時落腳處,誰願意花心思布置呢?還有那些奴仆,早就該清理了。也就你這馬馬虎虎的性子才由着他們上蹿下跳。”
獨孤雁未料他竟是這個想法,可見真的是愛慘了阿依古麗,莫名的她突然感到心酸,爲那個不曾謀面的女子,竟是這樣好命,一個二個都真心相待。而她不過隻求一個人的真心,結果卻隻有背叛。
她黯然神傷,蕭赜不明所以,隻當她是内疚了,擁住她說:“其實這事也怪我,沒有安排好,才讓娘子受這許多委屈,紫晶已飛鴿傳書告訴我了,害你差點武功盡失,是爲夫的責任。”
他越是溫柔,她越是心酸,忍不住嗚嗚哭起來。這一夜兩人難得相安無事,相擁入眠。
次日一大早,申屠和雲千顧便找上門來,美其名曰賠罪。隻不過大家心知肚明,不過是各懷心思罷了。爲免再生枝節,獨孤雁以身體不适爲由沒有出現。
申屠縱是心有不悅,因爲昨日醉酒的事,也不好意思追問。蕭赜沒說兩句就下逐客令,申屠悻悻離開王府,沒出多遠,便遇上下衙的蕭堯。
不知兩人說了什麽,竟然堂而皇之的住進了王府。而後蕭堯便以關漠城知州的身份大擺接風宴,并邀請了全城的權貴名流出席。
作爲王府的女主人獨孤雁自然是要露面的,估摸着人都到齊之後,她才在侍女的簇擁下緩緩步入會場,在衆人注視下緩緩登上丹樨上的主座,接受衆人的朝拜。
“拜見關漠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廣袖輕揚,微笑着點一點頭,身旁的翠瑚揚起下巴高喊:“免禮!賜座!”
她坐在高位之上,含笑睥睨衆人,突然大門外青紗一閃,似有幾分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她微微的蹙起眉頭,喚過紅珊,交待一番。
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正想找個理由離開,一個身穿鵝黃留仙裙的女子卻在此時站了起來,笑盈盈的說道:“久聞王妃不僅是大漠第一美人,武功更是蟬聯三年大漠第一勇士,堪當女子之楷模,素素有幸跟随父兄學得三招兩式,今日難得遇上王妃真顔,可否請王妃不吝賜教。”
說着素手一揚,便聽叮鈴鈴一聲脆響,兩條長達九尺的白練自袖中飛出,如靈蛇飛舞盤旋于空中。能将輕軟的白練控制的如此靈動,可見修爲不低,少說也有十年功力。
獨孤雁微微的眯起眼睛,像是酒鬼遇到好酒一樣,躍躍欲試。這樣的好手,若不會一會,實在可惜。
她彎唇淺笑,“薜姑娘的靈蛇劍法配上這九尺白練,确是神來之筆。靈蛇劍法以其靈動輕巧,出奇不意爲勝,缺點便是攻擊範圍太小,姑娘以白練取代靈蛇劍,倒是個揚長避短的好方法,本妃倒是想會會姑娘了。不過,此處似乎不是切磋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