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玺見狀伸手扶在她的背上,幾乎是在同時,隻聽嘩啦一陣水響,兩名男子破水而出,攻勢淩厲的撲向瑤玺。
兩人配合默契,一人揮掌打向瑤玺,一人伸手欲搶獨孤雁。瑤玺鲛尾一擺,卷住獨孤雁退開尺許。浮玥一擺鲛尾擋在瑤玺的身前,厲聲道:“你們是誰?”
焚翌與元瓒互視一眼,說:“我們此來并無惡意,隻是來尋失蹤的朋友的。隻是不知你們爲何要對我的朋友下此毒手。”
獨孤雁臉色煞白,嘴角還殘留着一絲血迹,已然昏死過去。元瓒劍眉緊鎖,紅瞳如焰,道:“快把她交給我們。”
浮玥:“不行,我們救下她時,她正受到追殺,你們說她的朋友,有何憑證?又如何保證你們此來不是另有所圖!”
瑤玺突然發出婉轉的啼鳴聲,不多時水面波濤翻湧,無數鲛人破水而出,擠滿諾大溶洞,焚翌和元瓒被圍困其中。
元瓒:“救?她的傷不是你們弄的?”
“當然不是,她是宮主的客人,我們怎麽會傷她呢?隻是你們一來,她就吐血昏迷。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焚翌與元瓒面面相觑,“真不是你們所傷?”
“我們犯不着與你們說假話。”
“我們同樣沒必要,就我們兩個人就算有什麽詭計,也逃不過你們的天羅地網,何必以卵擊石呢?”
浮玥想了想,與瑤玺用鲛語說了幾句之後,終于微松了神情,說:“好,姑且信你們一次。”
她一擺手,擠在洞内的鲛人便少了一些。
焚翌趁機說:“她看起來傷的不輕。在下通曉醫理,可不可以看看她。”
瑤玺點一點頭,浮玥側身讓開一點,焚翌在衆鲛人監視下緩緩走近,伸手搭住她的腕,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暗道一聲不好,是連理蠱發作了,隻怕是蕭頤遇到了麻煩。
元瓒:“怎麽樣?”
他搖搖頭,“她的連理蠱發作了,蕭赜隻怕是兇多吉少。你的人不是守在上面嗎?”
元瓒擰起眉頭,“小敏?”
他估計的并沒有錯,無人島上,小敏趁着焚翌與元瓒不在偷偷溜進蕭赜的營帳,高舉了一把匕首插進蕭赜的心髒。
趕過來的虛空道人一把拉開小敏,近前一看蕭赜,傷口處青黑一片,那匕首竟然是淬了毒的。
“小敏,你幹什麽?”
“我要殺了他,他死了,獨孤雁也就活不成了,元瓒哥哥就不會不理我了。”小敏哭喊道。虛空道人一巴掌扇過去,恨恨的說:“糊塗!”
小敏的半邊臉腫的老高,她痛哭着:“我不管,我要她死!”
她說着抽了随身的鞭子要打向蕭赜,虛空道人趕緊出招攔住,小敏到底功力尚淺,不多時便被制住。虛空道人恨鐵不成鋼,“我怎麽會養出你這樣的孫女。”
“不是爺爺教的小敏嗎?喜歡的就要努力争取,隻要有一分機會,就要付出千倍的努力。爺爺,小敏沒有錯!”
“你還執迷不悟。你知道你給東海闖了多大的禍,他若是死了,西夷南诏都不會放過東海,還有勢力龐大的長風閣。”
“你們整天東海東海,幾時考慮過我的感受。是皇權重要,還是我重要,爺爺,難道在權力面前,您的孫女就什麽都不是了嗎?”
“你……”虛空道人無言以對,閉一閉眼,“你,你愧爲東海公主。”
“小敏從來不想當什麽東海公主,小敏隻想自由自在的活着,小敏喜歡元瓒哥哥,小敏不想他被搶走。”她嗚嗚哭着,虛空道人手一松,她跌坐在地上。
“就算獨孤雁死了,元瓒也不會喜歡上你的。”
“我隻要呆在他的身邊就好。”
“唉,此事以後再說吧。把解藥交出來。”
“不要!”
“小敏,趁他們不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如果元瓒知道獨孤雁是因你而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
小敏拼命的搖頭。
“交出來,爺爺會将此事掩蓋過去的。”
小敏猶豫再三,從袖中拿出一條小指細,長一尺的五頭蛇來。虛空道人一把搶過,拇指與食指在七寸處一擠,一枚透明的綠色蛇膽便被完整的擠出來,喂進蕭赜的嘴裏。
獨孤雁幽幽的醒轉,一睜眼便看到焚翌焦慮的臉,突地淚如泉湧,她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哭喊着:“哥哥!”
衆人見此終于長松一口氣。
浮玥:“原來你們真是朋友。”
獨孤雁:“哦,這位便是我的義兄焚翌,也就是我跟你們說可以解烏蜍蠱的人。”
“哦?”浮玥眸光掃向焚翌,上上下下的打量幾圈,說:“她說的是真的嗎?”
“同樣的蠱下在不同的人身上,解蠱方法,難度皆有所不同。能不能解,需看過本人方能定論。”
“跟我來!”
浮玥帶着他們去了幽茴的住所。
幽茴乍見他們,突然發了狂,十指彎成鈎狀撲了過來,直取焚翌的心髒。焚翌險險避過,她緊追其後,浮玥大聲的喊:“宮主,他們是來幫你解蠱的。”
幽茴已颠狂,全然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焚翌左躲右閃,步法詭異,幽茴勝在速度,僵持不下。
“姜城,我要殺了你!”幽茴暴怒,發出尖銳的叫聲。焚翌腳步突然一頓,幽茴将将撞上他的後背,撞的他一個趔趄差點倒地。
獨孤雁眼疾手快扶住他,“宮主,他不是姜城,他是焚翌。”
“焚翌,焚翌,焚翌……”她喃喃念着這兩個字,突地又是一聲尖叫:“騙子,騙子,他怎麽會是焚翌!”
“焚翌,焚翌……”語調又突地柔和了,她緩緩的把頭往一邊歪去,雙手虛抱在胸前,好像抱着什麽東西一樣,眼神溫柔的看着懷中,“焚翌乖,焚翌不哭,娘親來看你了……”
獨孤雁看向焚翌,後者也是一臉震驚,目眦欲裂的看着幽茴的骷髅臉。突地沖了過去,一把握住她的雙肩,“你說什麽?焚翌是誰?”
幽茴食指放在嘴上,噓一聲,說:“姜城,你看,我們的孩子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