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街道,隻見有幾孩童在地上嬉戲玩鬧,甚至沒有一點亂世的景象。
除了商業區不斷的有人搶購之外,内區也倒是算的上祥和。
楚飛沒有第一時間去分堂,更是沒有第一時間去官府,他隻是放松心中的一切,漫步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巷之中。
身後的兩把劍已經被他包裹了起來,雖然鋒芒不現,可卻爲楚飛增加了一縷俠士的豪情。
漫步之間,聽着街頭巷尾百姓的議論,心中頓時多了一點無奈。
就在此時,楚飛身邊一中年婦女,正在大談僵屍的恐怖。
“李嫂,我跟你說你還真别不信,我這上次去那城北的山上,還真的見到了幾具還在心中的僵屍,那模樣,啧啧。”
隻是周圍的人竟然都哈哈大笑,更有人反問道:“張家的大嬸啊,你這既然看到了僵屍,爲何你不學周彬一家人,遷出這蘇北城啊。我看你,壓根就是胡扯!”
這人說完,旁邊幾人哄堂大笑,反倒是讓這中年婦女有些難看。
楚飛行走在一側,隻是聽着、看着這些還沉寂在玩笑之中的婦女,心中卻多了幾分肯定。
這僵屍之禍,估計隻有偶爾幾個身體不太好的人才染上。
與其說是僵屍,不如這是一場爆發性不怎麽高的瘟疫。
當然,前期的爆發不高,說明這病的潛伏期很長。
上一世的楚飛,可是經曆過這樣的處理。相信修仙界的高人,也絕對知道這些事情。
其實他這次過來的任務很簡單,隻要消滅明面上的幾個僵屍,然後去事務堂處理一下,這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他知道自己的微薄之力不能改變整個高端的對峙,決定要服從宗門意志,對這事情隻是簡單的處理。
就這樣沿路走去,似乎帶着目的,卻又好像是随心,在沿途中不斷的聽着、看着那些真的、假的的信息,反倒是心中愈發剔透。
當楚飛來到那熟悉的街道,嘴角卻帶上了最爲真摯的笑容。
遠處,不少的孩子此時蜷縮在陰暗的角落之中。
潔白的雪花不斷的落在那些瑟瑟發抖的身體之上。就算如此,過往的行人隻是偶爾的把自己的目光投向這裏,可是随即又馬上轉開。
随着楚飛靠的越來越近,這群流浪兒之中似乎有人發現了有人靠近,其中幾人更是越發緊張,開始往裏面湊去。
隻是這時候,有一個孩子好像下足了勇氣,擡頭看着楚飛,小聲的嘟囔道:“大人,行個方便吧。我們有人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隻能靠吃着這雪水”還沒說完,這孩子已經捂着嘴巴咳嗽起來。
楚飛心中感慨,差不多等于六年了,人生有多少個六年。這物是人非,當年自己離開這北蘇城的時候還隻是一個十五歲的青年,此時卻是已經二十歲出頭。
看着眼前這群陌生的孩子,楚飛的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隻是這時候,楚飛卻透過這群孩子之間的間隙,看到了中間竟然躺着一個人。
這一看不要緊,再一認真,卻發現此人竟然極其相熟,楚飛不禁說出:“大毛?”
隻是随着這一聲,這群孩子頓時一愣,然後這幾人看了看楚飛身上背着的兩把利劍,頓時吓的瑟瑟發抖起來。
可在這群孩子之中取暖的這個家夥,卻聽到了楚飛的叫喚。
等他慢慢的睜開自己已經疲憊不堪的眼睛,歪過頭,試圖看清楚楚飛的面貌。
頓時,一股熱淚在這男子的眼中流淌而出,楚飛隻是聽到一聲揪動自己内心的哭喊。
“楚飛哥!你是楚飛哥!你還活着!”隻是說着說着,氣息越來越虛弱,甚至已經不能掙開自己的眼睛。
這大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楚飛這下子豈能讓這曾經的好友如此,眼神一凝聚,一個箭步已經沖到了大毛的身邊。
等楚飛的手輕輕的放在了大毛的身體之上,卻感覺一陣如同火一般的炙熱,顯然,這家夥還發了高燒。
随着一頓提問,楚飛這才從旁邊一圈孩子中聽聞,這大毛,原來和自己一般,選擇了當肉靶子。
原本雖然艱辛,但是也算湊活,但是在上一次,卻遇到了極其粗暴的對待。
這大毛從武館被扔出來,就已經不知死活。
再加上大雪壓城,讓這受傷的大毛更是雪上加霜,此刻生命垂危,指不定能不能活下去了。
楚飛豈能随便任由這曾經的好友磨難,直接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了溫和爲主的固本培元丹藥,更是在拿出來的瞬間,在丹藥之中加入了自己一滴血液。
不過楚飛不敢多加,自己現在已經是練氣的修爲。
楚飛可試過,自己的血液若是滴在尋常凡物的種子之上,可比凡人的時候強上太多。
等把一顆丹藥擰下十分之一,慢慢送入到這大毛的嘴巴之中,他原本赤紅的臉蛋,竟然開始慢慢的消退下來。
楚飛見狀,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嚴肅的問道:“你們可知!這大毛在哪家武館被打傷?”
衆孩子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可是看了看楚飛身後被布抱起來的寶劍,更是害怕的不敢說話。
隻是其中一個孩子,眼神雪亮,此時回答道:“楚飛哥哥,我知道。我帶你去。”
楚飛一聽,原本急躁的内心瞬間被抹平大半,然後笑着說:“你這小家夥倒也有趣,說罷,你叫什麽名字?”
這孩子竟然也不畏懼,大聲的說道:“楚哥哥,我的名字叫元寶。是兩年前被我爹娘遺棄在這蘇北城之中,是大毛哥哥帶我長大的。”
楚飛這下子卻有些意外了,這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孩兒,竟然調理如此清晰,也不知道他這爹娘到底爲何把他舍棄。
這元寶也不含糊,直接說道:“楚哥哥,其實我小時候腦子憨傻,這才被送到這北蘇城之中。隻是被抛棄的那天我哭了三天三夜,倒是把這腦子給哭通了。不說了,我看楚哥哥你是去幫助大毛哥哥報仇雪恨。我元寶這就帶你去找那些壞蛋!”說完,竟然也不懼怕寒冷,用已經凍的發紫的手抓住了楚飛的衣角。
楚飛見狀,看了看還在昏睡之中的大毛,然後随手拿出了幾個銀子,并且囑咐其中幾個孩子買點吃食衣物,這才和元寶朝着那武館走去。
在路上,楚飛不禁感慨道:“風水輪流轉,這肉靶子的身份,也該換換了。我楚某人的鐵拳,可是饑渴難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