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勒住了脖子的紅姨不停的掙紮,那一身紅衣飄動的宛如鮮血,見此外面的何偉徹底的慌了,他想要撞門奈何那門爲了防止病人逃跑,是特别加固的,等他拿着備用鑰匙打開的時候,紅姨已經斷氣了,她眼睛圓瞪,雙手垂在一邊跟着那條繩子搖搖晃晃。
何偉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趕緊放下紅姨發現紅姨已經斷氣之後,當場就癱坐在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驚慌失措了許久,何偉冷靜下來,他将紅姨拖出了病房拖到了辦公室,撬開辦公室地面的幾塊地闆磚,挖出了一個長形的深坑,而後将紅姨放進去澆上福爾馬林和各種各樣的消毒水之後重新掩埋。
做完這一切之後,何偉駕着車匆匆的離開,而我站在辦公室望着那有些不平的地闆磚,心裏揪痛不已。若非人心險惡,自己怎會冷血無情?!我突然間覺得,紅姨的所作所爲,真的沒有那麽罪不可赦了!
若不是已經絕望,紅姨也不會撇下自己心底最牽挂的兒子自殺,若不是兒子的冷漠刺激了她,她也不會化作厲鬼複仇!
何偉走了不多會,再回來的時候抱着一個用紅布裹着的東西,把原本供台上面的關二哥拿開了,他将那個東西放在了上面而後一下子揭開了紅布。
當一陣刺眼的金光出現之後,我的身體便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飛了出去,在視線被那金色侵吞之前,我看到了供台上面的佛像正栩栩生輝。
……
像是溺在水中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一樣,我的肺部自動擠壓,迫使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等氧氣貫通了呼吸道,我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上方正揮舞着雙手向我撲來的紅姨。
見此我一把伸出手抵在了紅姨的胸口上,紅姨的身體很沉,像是有千斤重,隻差一點就能壓碎我的手骨那般。
“要你們的命!”,紅姨尖銳的叫了這麽一句,那身體突然像是粉粒一樣的散開,直接将我覆蓋住了。
我能看到一層紅色的煙霧将我覆蓋,感覺到無數微小的顆粒正試圖鑽進我的毛孔,而我隻能仰躺在地上任由這樣的怪異發生而動彈不得,旁邊的赤鬽想要救我,可是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控制在數米遠的地方,就連溫暖也接近不了半分。
“稀罕物,你别急,等我再吃一顆過期的避孕藥!”,赤鬽說着,便開始在袍子裏面翻找起來。
“找到也别吃!那東西吃多了會導緻大姨媽紊亂,更有可能導緻不孕不育的!”,我卯足力氣喊出這麽一句話之後身體便不由自主的豎立了起來,而後視線之内被一大片紅色覆蓋。
那顆粒像是饑渴許久的吸血蟲一般,使勁的往我的毛孔裏面鑽,似乎想要控制我,在我百般的掙紮之間,背後突然一片冰涼攝入,接着身上的紅霧瞬間崩開,四處散落。
我以爲自己有那麽大的本事,說話稍微一使勁都能震開,可是等我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這才知道有人暗中助我。
“炙焰!”,我一把抱住炙焰,哭的像個孩子。“你去哪了?!我以爲你死了!”
炙焰楞了一下,而後輕笑出聲。
“隻有你才能讓我死!”,炙焰揉着我的頭發,“先别說這些,那個厲鬼還在!”
炙焰說着,将我拉到了身後,厲目望向一方,而那片紅霧在他的矚目下逐漸的聚攏,而後變成了紅姨的模樣。
“我還在想爲什麽上不了她的身,原來是你!”,紅姨冷笑,身形忽明忽暗。
“有什麽遺言嗎?!”,炙焰眯着眼睛,輕輕撥弄着襯衫的袖子,聲音輕到入風就化。
“遺言?!你想對我怎麽樣?!”,紅姨厲目望向炙焰,黑色的指甲瘋狂的變長起來。
“灰飛煙滅!”,炙焰從唇角逸出這麽幾個字之後,空氣中突然寒氣逼人。
“爲什麽?!”,紅姨眼窩深陷,眼球突然滲出了鮮血。
“因爲你惹了不該惹的人!”,炙焰沉下了眸子。
“傷害?!我連碰都沒有碰到她!”,紅姨語氣兇狠,可是眼中卻流露着隐忍的懼怕。
“光是你腦子裏面想要害她的念頭,就足夠你灰飛煙滅一萬次!我會将她身邊的所有危險,都扼殺在搖籃裏面!”,炙焰說到這裏,狂風呼嘯起來,頓時那帶着寒氣的雨滴便大滴大滴的墜落下來。
下意識的伸出手擋住頭頂,可是卻發現,那雨滴在我頭上一頂距離的時候便順着一個弧度滾落到了一邊,借着路燈微弱的光芒仔細看去,我和炙焰的上方有層拱形的白色光暈,正是那層光暈替我們擋住了暴雨,而旁邊的赤鬽和溫暖卻沒有這麽好運,已然變成了落湯雞。
“大姨媽來的時候淋雨,容易痛經啦!”,赤鬽說着,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頭另一隻手拉起了溫暖。“小鬼,跟我躲雨去!”
赤鬽說完,拉着溫暖便跑上了走廊。
此刻,閃電忽明忽暗,照在紅姨的臉上顯得極其的詭異,她直勾勾的望着炙焰。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紅姨說着,突然張開嘴巴,接着一股強大的吸力将周圍的樹木吸的瘋狂亂晃。
所有的花草樹木都被紅姨口中那股怪異的龍卷風吸的連根而起,甚至是在院子裏面看熱鬧的那些精神病人也被弄的東倒西歪,并且不由自主的跟着那股風晃動着,而我看到此情景下意識的抓緊了炙焰的袖子,卻發現那風對自己絲毫沒有影響,我和炙焰一樣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見人殺人!見鬼殺鬼!”
紅姨的喉嚨中溢出這麽一句驚悚的吼叫之後,嘴巴突然張開,那嘴角的裂縫突然變大,直接裂到了耳朵的根部,可是這并沒有完事,待到耳朵根的裂縫直接蔓延到了頸部甚至開到了腹部,紅姨整個人從側面被一分爲二,成爲了兩半。
如果隻是這樣我還不會感覺到驚悚,當紅姨完全的被分爲兩半,我看到的不是鮮紅的内髒和血肉,而是密密麻麻尖銳的牙齒。
……